“对于你和她的孩子,她只想流掉,然后抹掉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当做没有怀孕过,”宁以楠的话语,无比清晰,“就算你想要寻找,也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司墨离,这不就是你最开始的目的吗?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每个字,都是在司墨离的心上捅刀子。 让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他痛,可这份痛,还只是开始! 宁以楠继续说了下去—— “念禾一开始拼命护住孩子,是真的想要孩子,不管孩子生父是谁,不管是怎么怀上的,她想要生下来。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又做了些什么?司总,这些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你心里都明白。” “但是,当她知道,孩子父亲竟然是你的时候,她彻底的失望了,死心了。她想过是任何人,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你。在她心里,你不配当一个父亲。她更不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司墨离浑身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紧。 指骨骨节凸起,泛白。 “所以,念禾要流掉这个她曾经保护着的孩子。她要和你斩断关系,再也牵扯,她要你痛,要你伤,要你失去你的骨肉,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宁以楠说得极重极慢。 司墨离连连后退,后背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微微低垂着头。 宁以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现在,你都明白了吗?司总。”宁以楠问,“念禾是故意的,她知道孩子是你的,她还是要打掉。等孩子彻底的没了,她再告诉你真相!” “原来她,她……什么都知道!” “没错。被蒙在鼓里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司墨离缓缓抬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可以杀人。 他这才全部明白过来。 他还疑惑,凉念禾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愿意流产,还这么配合。 她如此的乖巧,听话,懂事,一下子变成了司墨离最喜欢的模样。 即使他再疑心,在她口口声声的“流掉孩子重新开始”“我想和你好好的”这种话里,他也沦陷了,防不胜防。 司墨离以为,只要孩子流掉了,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一件一件解决。 孩子,是最核心的问题。 却原来……他被凉念禾狠狠的摆了一道,算计了! 没错,孩子是最核心最关键的,可是,司墨离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啊! “她这样恨我,这样对我,算计我……”司墨离的拳头攥得极紧,额角和脖子,都暴起一条一条的青筋,“她可以要她和任何男人的孩子,但是,就是不愿意要我和她的孩子!” 说着,司墨离一伸手,直接抓住宁以楠的衣领,用力提起。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和宋知序又是怎么将消息传给她的?她分明一直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在她没有知道孩子是我的时候,她没有屈服,还在跟我对抗……”司墨离冷声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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