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我提出无理的事,你倒是一口答应得痛快。这种小事都有分歧,意见不同,司墨离,以后我们还要生活一辈子,那得吵多少次架啊。” “再说了,我都答应去医院流产了,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反悔。你是不是担心我回了一趟司苑,就改变主意了?我凉念禾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吗?司墨离,你太防着我了。” 凉念禾有理有据的,半是温柔半是强硬的将话说了出来。 “是我不好,”司墨离回答,“不过念禾,你这么耐心的跟我沟通,指出我的问题,我很高兴。” 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磨合的。 从前,她不说,他也猜不透,总是闹矛盾,各种不愉快。 现在好了,有什么说什么,她指责,他改正。 司墨离相信,他们会越来越合拍,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相爱的。 他完全不知道,凉念禾真实的内心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入凉念禾为他设计好的圈套里。 “你想回,那就回,刚才是我没为你着想。怪我。”司墨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以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知错就改。” 凉念禾点了点头。 司墨离吩咐司机:“去司苑。” “是,司先生。” 凉念禾悬着的心,这才稍微的落了落。 其实,她拿捏了怎么和司墨离相处的方法。 他再强大,再高高在上,其实也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男人喜欢什么? 温柔小意,贤惠顺从,乖巧听话,偶尔撒撒娇,卖个萌,主动一点,就能将男人征服。 尤其……司墨离已经爱上了她。 只要凉念禾愿意,她这辈子都可以将司墨离拿捏得死死的,让他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可惜啊,她不愿意。 她和司墨离,从开始就是错误,一错再错,错到底了,就一拍两散,才是最好的结局。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靠她演戏装乖装嗲得到的爱情,她不稀罕。 爱她的人,就应该爱她本来的模样,爱她的自我,爱她的真性情! 车辆驶入司苑。 凉念禾下车,走进客厅。 司墨离不紧不慢的在她旁边,闲庭信步,看得出来心情非常好。 因为刚才凉念禾那一番话,让司墨离放松了警惕。 他以为,她真的只是单纯想回家洗漱一番,拿点东西罢了。 所以他不必时刻跟着她,监视她。 “我先回房间,”凉念禾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好。” “不用我陪你吗?” 她咬咬下唇:“洗澡要陪什么。” 司墨离勾起一抹笑:“一起洗也不错。”biqubao.com 凉念禾捶了他的胸口好几下,脸颊微红:“行了,你就在这里,谁要跟你洗鸳鸯浴。” “那……改天?”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身往楼上跑去。 正好,宋知序安排的那名佣人在一旁打扫卫生,时不时的朝凉念禾的方向看去。 凉念禾也接收到了她的目光。 “你,”凉念禾伸手一指,“切点水果,泡杯花茶送到主卧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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