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她马上回答,“我流掉孩子,和你重新开始,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 “……好。” 司墨离沉浸在喜悦里,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凉念禾,眼里飞快闪过的那抹算计。 在来凉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报复,如何报复,才能让司墨离最痛。 她一直想不到。 手里的亲子鉴定和监控录像,必须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不能就这么贸然的拿出来,告诉司墨离真相。 但是刚才,凉佳云的话,给了凉念禾灵感。 凉念禾的心里,已经有一个成型的计划了! 现在为止,知道她孩子亲生父亲的人,就是凉家三口人,还有她、宁以楠以及宋知序。 其他人,毫不知情。 包括司墨离。 凉佳云说的对,在外人眼里,凉念禾肚子里的是野种,只有打掉这一条路可以走。 否则的话,司家也好,司墨离也罢,都不会真心接受这个孩子的。 那么…… 凉念禾就如这些人所愿,打掉孩子! 不过,她不是真的流产,只是走一个过场,让司墨离以为,她的孩子没了。 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她再拿出证据,告诉司墨离,孩子,其实是他的。 那晚,和他一夜云雨的女人,其实是她! 到那时候—— 司墨离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直希望她流产,再怀他的孩子,和他一生一世,长相厮守。 那么,凉念禾如他所愿,流产了。 然而,孩子就是他和她的。 并且……在凉念禾拿出证据之后,司墨离会立刻明白,她是在明知道孩子是他的情况下,还故意去“流产”的。 他该多愤怒,多痛,多难过啊! 光是想一想司墨离那时的表情,凉念禾就觉得身心舒畅。 这是一个绝佳的报复计划,而且,马上就能实施! 凉念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司墨离,”她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 这个时候,不管凉念禾说什么,司墨离都只会一口答应。 凉佳云傻眼了。 她呆滞了好一会儿,看着司墨离牵着凉念禾朝门口走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不,不可能。”她连连摇头,“凉念禾,你抗衡了这么久,坚持到今天,怎么会突然想通,愿意流产了?这不对劲……有鬼,绝对有鬼!” “司总,你不要相信凉念禾!她狡猾得很,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你别被她给骗了!” “她为了保护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三番五次的和你作对,怎么可能因为我短短的几句话……” “够了。”凉念禾出声,打断她的话,“凉佳云,总是想害我流产的人是你,现在,我愿意去流产了,你又说我心怀不轨。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要朝我身边泼脏水。” 凉佳云反驳道:“可是你……” 话还没说完,司墨离冷冽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如寒冰刺骨。 她吓得一激灵,不敢在出声。 司墨离现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他已经被凉念禾迷惑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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