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思考,权谋,在这一刻统统都抛到脑后里,只有一个想法—— 抱紧怀里的女人,这是他的深爱、最爱、挚爱。 他压根都不去想一想,凉念禾怎么会突然就想通了。 他只觉得,真的是自己的行为感动了她。 毕竟,司墨离对凉念禾所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底线和原则,是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付出过的,但是他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了凉念禾。 她是独一无二的,是最特殊的。 司墨离快要将凉念禾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了。 “你抱得好紧……我快喘不过气了。”凉念禾嘟囔道,“我又不会跑,你松开点。” 听到她娇嗔着抱怨,司墨离赶紧松了松力道,但又觉得怀里空空荡荡的,双手始终圈着她的腰,扣在怀中。 凉念禾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什么都不要,司墨离,我只要你。” 只要你。 他的耳边不停的回响起这句话。 他是栽在凉念禾的手上了,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让他激动不已。 看见司墨离眼里的爱意汹涌,凉念禾心想,果然,自己随随便便撒个娇,服个软,司墨离就毫无抵抗力了。 那么…… 她再加把劲吧。 男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晕头转向的,什么都愿意付出。 但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看看凉佳云的下场,就能明白了。 曾经,司墨离对凉佳云也是百般迁就的。biqubao.com 现在呢?哪怕她还怀着孕,但是在司墨离心里,连条狗都不如! 凉念禾眨了眨眼,又说道:“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总是和你对着干。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脑子那根筋,就是转不过来。好在,我现在明白了。” “你做了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那么,我也要回应你。” “司墨离,等凉佳云的孩子流掉,我也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但是我……有点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可以在手术室外一直等着我吗?” 别说等她了,司墨离现在什么都愿意啊! 要他的命,要他的公司,要他的全部全部,他都给她! “好。”司墨离应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手术前还是手术后,我都抽空在你身边,不让你感到孤单和害怕。” 凉念禾点点头,扬起笑容:“你真好。” 她再一次的扑进了司墨离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咚咚的心跳。 确实他的心脏此刻跳得很快。 看来,她这一招,司墨离很吃啊。 男人就是喜欢绿茶,喜欢撒娇。 不是只有凉佳云会,凉念禾也会的,只是她一直不屑而已。 但现在……凉念禾需要用到这招了。 她用的效果,比凉佳云更有威慑力,司墨离根本毫无抵抗招架,已经完完全全的沦陷了。 虽然现在司墨离很上头,但他还是用残存的一丝理智问道:“念禾,你决定好了吗?不反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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