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禾,爸求求你了,给你磕头了,我们当初将你从孤儿院领回来,养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凉母附和道:“就是!你再怎么样,总要长点良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死拽着凉佳云的手不松开。 凉佳云也是在拼命的挣扎着。 一家三口,拦着保镖,不让凉佳云前往医院。 司墨离眼神朝保镖扫过去:“怎么?连这些事都应付不了?” “……是,司总,我们这就立刻将凉佳云带走。” 保镖加大了力道,下了狠劲,不再有所顾忌了。 不然的话,司总就要怪罪了。 凉佳云的双手死死的扣住地面,指甲都折断了,手指缝里流出鲜红的血。 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凉念禾偏过头去,不想见血。 “怕?”司墨离注意到了她的细微表情和动作。 没等凉念禾回答,他伸手过来,遮住了她的眼。 同时,他再次吩咐:“尽快带走。” 凉念禾什么都看不见了,鼻尖萦绕着司墨离指尖的淡淡烟草味道,而且她眨眼的时候,睫毛会扫过他的掌心。 她觉得有些痒。 他也觉得。 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两个人的心头都有些悸动。 “不怕。”凉念禾回答,“只是怀孕了,我不想看见血。” “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司墨离音色低低的,“我马上让人来打扫。” 凉念禾“嗯”了一声。 她被司墨离保护得好好的,多么娇贵。 而凉佳云呢? 像是一具死尸,被保镖强行的拖拽,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脱臼了。 她狼狈得如同一条狗,凉念禾却高高在上,受尽宠爱。 多么讽刺啊。 这一幕,严重的刺痛了凉佳云的心! “司总!”她扯着嗓子,用最大的力气喊道,“你打掉我的孩子,那么凉念禾呢?她的孩子你会不会留?难道你爱她,爱到都可以容忍她生下野种吗?” “那是她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身体交缠,才怀上的孩子!你头顶都在发绿,冒绿光了,你也不在乎吗?” “司家不要我的孩子,难道就能要凉念禾的野种?绝对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凉佳云仰头大笑,“还是说,你爱她都爱得这么卑微了,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可以忍受她的所有不好?你为了凉念禾,不要亲生骨肉,还要和整个司家抗衡!” “值得吗?!司总,我问你值不值得!你这样对凉念禾,她有感激过你吗?她有念着你的一丝丝好吗?她甚至都不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啊!” “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只爱她自己和她的野种的女人,你却对她百般宠爱!司总,你真的糊涂!” 凉佳云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彻底的嘶哑了。 而且,声音越来越远。 因为被遮住眼,所以凉念禾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能猜到,凉佳云已经被拖拽到客厅门口了。 很快,凉佳云就要被保镖送去医院,进行流产手术。 凉念禾也看不到司墨离此刻的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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