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了惩罚凉家人,他却还主动提出,打掉凉佳云的孩子! 看出了她的颤抖和害怕,司墨离伸出手去,轻轻的握住:“念禾,我的诚意,你都看见了吗?” “我,我……” “你是觉得,我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不要,所以害怕,抖得这么厉害么,”司墨离望着她,“放心,我只是不要我和凉佳云的孩子,因为她不配为我生儿育女。” “但是念禾,你和我的孩子,我非常期待,他以后会是司氏的继承人,是你和我的掌上明珠。” “我可以对所有人都无情,但对你,一片真心。” 他说的那么深情款款,情真意切。 可是,凉念禾只感觉到无尽的寒意,席卷她的全身。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你真的要打掉凉佳云的孩子?” “是,只有这样,我和你之间才算是没有任何的障碍,”司墨离点头,“我只要你,也只要你和我的孩子。” 凉念禾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她慌张不已,他却淡然无比。 这完全的超出了凉念禾的想象。 她以为……司墨离会迟疑,会和她谈判,还会说服她,让她大度一点,别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没想到,他直接同意,让凉念禾措手不及。 司墨离的眼神沉稳:“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或者,哪里不满意的,你现在提,我们将话都说清楚,摊开来谈。” “我,我……” “嗯?”他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尽管说。我连命都可以给你,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你的。” 司墨离嘴角勾了勾。 他是真栽在她的身上了,爱得无法自拔。 像个昏君。 只要凉念禾开口,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会想方设法的给她摘下来! 凉念禾哪里还有什么要求? 她真正的需求,就是离婚,然后离开司城,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宝贝开始新的生活,和从前的人生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可是,这是司墨离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自私到了极点,他只为他自己考虑。 司墨离不是爱她,他是爱一份稳定的婚姻生活,而她恰好能给他这种感觉。 所以,他要困住她,不许她逃。 说到底,在司墨离的眼里,她凉念禾只是一个好玩的物件傀儡罢了。 “大胆说,”司墨离又一次开口,“如果你不提的话,那我就当做……你没有别的要求了。” 凉念禾咬了咬唇。 司墨离并没有太多的耐心,见她还是不说话,自顾自的下了决定。 “那就这么办。”他说,“凉家如果给你打电话,不要接,哪怕是要见你,以死相逼,你也不用理会,一切都交给我,我来处理好。” “而你……” 凉念禾的心头咯噔一跳,猛然对上他深邃的视线。 “选个时间。”司墨离的声音很轻很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残忍,“我陪你去做流产手术。” 凉念禾最不想见到最恐惧的一句话,还是从司墨离的嘴里出来了。 “啪”的一声脆响,凉念禾不小心将牛奶碰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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