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凉念禾,你会不会觉得心里畅快一点?” 别说张军了,凉念禾听着都心里发毛,后背发凉。 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张军也会配合吗? 司墨离是哪里找来的演员,可以牺牲到这个地步,手脚都不要了。 万一,还丢了命呢?张军也愿意吗? 看来还是钱给到位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司墨离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么一想,凉念禾觉得,张军也是一个可怜人。 莫名其妙的被司墨离选中,拉来当演员受气,还要面临未知的风险……估计是真的很缺钱吧。 她也是可怜人。 何苦相互为难。 “不会畅快舒服,也不会觉得解气,反而会认为……”凉念禾闭了闭眼,“手上沾了血,这辈子都洗不掉了,不干净了。” “我替你动手。” “那也是因我而起,我心里会过不去这一关。”凉念禾说,“算了吧。” 司墨离语气一扬,有些诧异:“算了?” 这么大的事,找了这么久的“男人”,就在面前,凉念禾居然能和解,能释怀? 超出他的意料。 “是的。”凉念禾叹了口气,重新睁开眼,望着张军,“你走吧,以后永远都不要来司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张军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这就结束了? 没他的事了? 司总给了那么大的一笔钱,结果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完成,到手了吗? 有点太容易了吧,他拿着钱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个数字,真的都可以买他一条命了。 张军下意识的看向司墨离。 这才是他的雇主,雇主没发话,他不敢自作主张。 而张军的这个眼神,被凉念禾看得清清楚楚,她更加确定,这就是司墨离找来的演员。 呵…… 凉念禾不知道司墨离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突然找一个又矮又老又丑的张军,来顶替那晚的男人? 他在谋划些什么?! 她也没办法直接问他,只能暗自猜测。 和司墨离相处,时时刻刻都在斗智斗勇。 稍有不慎,她就会进入他的套路,被他算计。 “还不走?”凉念禾又说了一遍,“真要我剁掉你的手和脚吗?” “我,这这……” 凉念禾十分严厉的吼道:“出去!消失!” 司墨离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瞥了张军一眼。 迟疑几秒,张军又一次的给凉念禾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谢谢您,您真是活菩萨,不计较不追究我犯下的事……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m.biqubao.com 也许,这是张军心里最真诚的祝福。 凉念禾没必要为难他。 再说,他额头受的那处伤,也足够了。 反正司墨离钱多,烧得慌,给张军一笔,还能做做好事。 也不白花。 张军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头都没敢回,从后面看他的背影,他的驼背更加明显。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除了地毯上的那堆血迹,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 凉念禾还望着门口。 她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的姿态了,却总是同情心泛滥,想着帮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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