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的,司墨离,你给的东西叫做自私。自私的爱着一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自由?怎么会感到幸福和快乐呢?” 他沉默了。 他微微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脖颈处,拂得她痒痒的。 “我承认,我是自私。”司墨离回答,“那么念禾,你来教我……怎么去爱你。” 她想也没想就回答:“放我自由,就是真正的爱我。” 他面色沉了下去。 总之,她一定要离开他是吗? 不行! “你看,”凉念禾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轻笑,“你根本不可能做到。司墨离,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又有什么用呢,都是一场空谈。” 凉念禾想要拿开他的手,但是他却收得更紧。 行,不松是吧。 她干脆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两个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司墨离,你以为宋知序是我的约会对象,你甚至都没有仔细看清楚他的脸,也没有问过我一句,直接叫我上车,然后开始飙车。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经常那样开车,没有出过任何事故。” 他言语之中,都是自信。 只不过速度快了一点,超车频繁了一点,根本不会酿成车祸。 “我是孕妇!”凉念禾的声音忍不住拔高,“我受不了,我想吐,我头晕,我害怕,我很容易一尸三命!就算不会出事,万一惊到孩子,见红见血流产了呢?你有为我考虑过吗?” “哦……差点忘记了,司墨离,你巴不得我的孩子没了,你怎么会在乎。” “你只顾着发你的脾气,哪里想过我!” “呵呵,司墨离,我要是能够攀上宋知序,我一定第一时间踹了你!” 他眯着眼:“宋知序是什么身份,你也敢妄想?” “就妄想,怎么了?” “别说这种气话。”司墨离开口,“就算你想你敢,宋知序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凉念禾咬唇:“万一呢?我觉得他今天对我特别满意,也很特别,处处体贴照顾。” 她这话,一半是故意气司墨离,一半是她真实的感受。 宋知序确实对她很好。 但是,凉念禾心里还是有数的,可能他就是骨子里的修养,待人接物都是有礼节的,并不是对她特殊。 可话又说回来,宋知序手里的那批人参,为什么愿意留给她?而且价格低廉。 她已经困扰好久了,始终想不明白。 而且宋知序是点名要见她,真的只是为了谈论研发、配方方面的事情吗? “那是他人好。”司墨离回答,“他对谁都那样,别以为你有多特殊。” “这样啊……” “凉念禾,只有在我这里,你才是特殊的那一个,有着最特殊的对待。” 凉念禾微微一笑:“谢谢,不需要。” 司墨离望着她唇角扬起的明媚笑意,喉结滚了滚。 “凉念禾,是不是你发现宁以楠根本救不了你,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所以你的目光,放在了今天刚见面的宋知序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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