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 看看,他多么霸道,活着不放过她,死了也要将她拴在身边。 就在凉念禾沉默的时候,司墨离已经往浴室走去了。 关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他说了一句:“是我误会了你和宋知序,对不起。” 说完门就关上了。 凉念禾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司墨离刚才……是说话了吗?出声了吗?跟她道歉了吗? 真是难得啊。 她看着那扇门,看了许久许久。 “对不起有用的话……”凉念禾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她走到床边。 床单和被套都已经换了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凉念禾盯了好一会儿,熟练的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把细长的刀。 还好,还在。 凉念禾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晚上司墨离还要强行要她的话…… 她就要出手了。 不管这刀,能不能伤到他,她都要拿出来! 凉念禾重新将刀藏好。 躺在床上,她总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哪里能安心入睡。 她只能闭着眼,侧身躺着,装作睡着了。 她听见司墨离从浴室里走出来,然后来到床边。 床微微往下一沉,紧接着,她腰肢一紧,司墨离的双手直接揽住她,将她往怀里带。 “睡那么远干什么?”他说,“都快掉下去了。” 凉念禾还是紧闭着眼。 司墨离将她圈在胸膛间:“念禾,我知道你没睡。身体绷得这么紧,眉心还蹙着。你是不想看见我,更不想和我说话吧。” “飙车……是我不好,我当时太生气了。” 他在认错。 凉念禾有些意外,依然没有搭理他。 “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成双成对,坐在那里,我就觉得刺眼。”司墨离的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嘶哑着,声音低低的,“你是我的,你身边的男人,只能有我。” “那种占有欲作祟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其实我也只是希望,你的眼里能够有我的影子。” 此时的司墨离,语气有些卑微了。 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想要的生活,我完全可以给你。再高档的餐厅,再名贵的珠宝,再难买的限量款包,我都可以送到你的面前……只要你喜欢。” 这时,凉念禾忍不住出声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生活是什么。” 什么珠宝什么奢侈品,那些身外之物,她从来不在乎。 “我知道。”司墨离强调道,“你要的是自由,平等和尊重。” 凉念禾的心一颤。 原来……他懂,他都懂。 那为什么他不给她呢? 爱一个人,不就是投其所好吗? 可司墨离偏偏在禁锢她,束缚她! “念禾,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自由和尊重,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是我的女人。”司墨离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你的自由,不能没有我存在的痕迹。” 她咬咬唇:“有你在,我就不可能自由。” “自由和爱冲突吗?” “不冲突,”凉念禾回答,“但是和你给的爱冲突。司墨离,你以为你给我的东西,叫做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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