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这么高兴呀?”凉佳云故意问道,“是不是知道我胎像不稳,见红,你……你在这里幸灾乐祸……” 凉念禾连连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那是为什么?我为了养胎,每天吃药打针,躺在病床上难受得很,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是孕妇,我也是孕妇,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辛苦,每天还要上班。” “因为你娇气嘛,你金贵一点。我呢俗人一个,女汉子,活得糙得很。别说上班了,就是让我干家务,我也不在话下。”biqubao.com 凉佳云咬咬牙。 她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见红了。 怀孕很辛苦,她算是体验到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可是一看凉念禾,活蹦乱跳,面色红润的,凉佳云心里非常的不平衡。 何况之前那段时间,她各种针对凉念禾,又是绑架,又是下毒,想尽办法害凉念禾流产,凉念禾都安然无恙的躲过了。 凭什么! 难道真的是贱人贱命好养活吗! 这么一想,凉佳云的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对,自己娇贵得很,怀着的是司家的血脉,当然要处处仔细,待遇极好,哪里是凉念禾能比的! 但凉佳云还是不爽:“司总,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我,我更难受了……” “让她来看看,什么叫同人不同命。她怀的是野种,你不一样。” 司墨离本以为,这句话会中伤凉念禾。 可惜,他还是失算了。 凉念禾这次是真的绷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看着司墨离凌厉的眼神,凉佳云憎恨的表情,凉念禾一边笑一边摆手,赶紧解释:“冤枉啊,我真的不是幸灾乐祸,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她极力的忍住笑,但越忍越想笑:“我第一次看见,从怀孕开始就住在医院,一直住到生为止的孕妇。哈哈哈哈哈哈,这……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有多娇贵啊,怀的起码得是龙子吧?” “凉佳云,你可得仔细一点了,我建议你请十个佣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照顾你,除了上洗手间和洗澡,你的脚都不要沾地,躺在床上好好的养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才保险。十个月之后,孩子绝对会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凉念禾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真的太好笑了啊。 还以为司墨离非要她过来,能有什么事儿呢,没想到…… 就这?就这? 她完全不在乎啊。 司墨离对凉佳云体贴入微,温柔呵护,那又怎样? 这两个人的恩爱,秀得确实有点…… 生硬了。 而且还奇怪。 凉念禾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司墨离和凉佳云像是一对演员,临时搭档演戏,凑到一起,在镜头前生硬的表演着。 说起来,凉佳云还自然一点,演技更好,但司墨离完全没入戏啊,根本没有投入进去。 就他那表情那动作,还不如那个晚上,他抱着自己睡觉时,说了“我爱你”那句梦话的时候深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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