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离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凉念禾突然不吵不闹不生气了,司墨离还觉得…… 挺没趣的。 凉念禾呵了一声:“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你想去探望凉佳云,还想拉着我过去当你们的电灯泡,看着你们恩爱情深,让我心里不舒服,完全可以直说的。何必拐弯抹角?阴阳怪气?” 听着就难受。 什么姐姐妹妹姐夫的,又当又立。 “我就是故意阴阳怪气。”司墨离回答,“你听出来就好。” 凉念禾:“……” 恶心! 来到病房,刚推开门,凉佳云娇滴滴的声音就响起:“司总,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呀……” 太嗲了,凉念禾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凉佳云满脸娇媚,只是缠住司墨离今晚留下来陪她。 但是…… 在看见司墨离身后的凉念禾的时候,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是的,我来了。”凉念禾耸耸肩,“很抱歉,我也不想来,但我是被逼的。” 说着,她往旁边的沙发一坐,一摊手:“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司墨离的目的,不就是想膈应她,让她看他对凉佳云多好吗? 行,她看。 她坐着看,近距离看,仔细看,甚至还想一边磕瓜子一边看! 凉佳云不清楚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司总把她带来做什么! “医生怎么说,”司墨离走到病床边,“为什么突然见红?” 凉佳云回答:“我也不知道,医生做过检查了,孩子没什么问题。他说,可能是我心情压抑抑郁,熬夜,睡眠不足造成的。继续留在医院里好好休养,直到胎像稳定为止。” “那就好好养着。” 司墨离的回答很冷漠,完全不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为什么熬夜。 只有标准答案般的关心,根本没有真正的在乎她。 凉佳云又说道:“司总,可能前三个月,我都要在医院住着了。这是孕期最关键的三个月,不能有半点差错。” “住。”司墨离淡淡道,“住到生完孩子都可以。” “可是好无聊……” “我会多抽出时间陪你的。” 凉佳云往他怀里靠去:“你每天都会过来,公司医院两头跑,会不会累呀?” “不会。”司墨离回答,“你只管安心养胎。” 他忍住了将凉佳云推开的冲动。 因为,凉念禾在旁边看着。 换做平时,他压根不会让凉佳云这么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他不喜欢,也很不习惯。 可现在……演,他也要演下去! 司墨离不经意的侧头,目光扫过凉念禾,想看看她的反应。 他想看到的,是凉念禾落寞、受伤的眼神,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她应该难过。 结果…… 凉念禾一脸绷不住笑容的表情! 她还笑得出来?有什么好笑的? 凉佳云也顺着司墨离的目光看去,发现了凉念禾笑眯眯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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