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醒来,我愿意答应你任何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听见了,就回应我一句好不好……” 他如此卑微。 “为什么我只敢在你听不到的时候,才说出我的心里话……说了,还有什么意义?” 凉念禾的心微微一沉。 也是,她都“死”了,这个时候的司墨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那么……机会难得,她就听一听吧。 凉念禾反而不纠结了,紧紧的闭着眼。 她要听听司墨离究竟会抱着她的“尸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都为她落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也许,司墨离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爱着她的。 司墨离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一只手慢慢的拨弄着她的发丝:“今天将红酒从你头上淋下去的时候,我心里比你更难受。你怎么就不能对我服一下软?我要的,只是你稍微听话一些,就足够了。” “如果你能对我撒娇,我想,我这条命都能够给你。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想方设法的去给你摘下来。” “凉念禾,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爱你,我做了多少的让步和牺牲。” “我的底线和原则,在你的面前,一再的降低。可你从来不当一回事,从不在乎……”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没用了,念禾,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好好的白头到老。” “我最想一生一世的人,只有你,没有别人。” 他的指尖,从她的发际一路往下,滑过她的眉毛,她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再到嘴唇…… 司墨离低头,又一次的吻了上去,轻轻的,如同羽毛一般。 他一点都不嫌弃,这是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只是这句话,我从未当着你的面说过。”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念禾,好好的活着,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平安。” “你想怎样我都依你,求求你,撑着这一口气,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念禾。” “你要是能活过来,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这么情真意切的告白,深情款款。 凉念禾想,她要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这辈子都听不到司墨离说出这种动人的情话。 人啊,永远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才明白后悔的意义。 凉念禾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柔软,也会疼。 她知道,这些话,也只有此时此刻能听。 她的眼角,也缓缓的流出一滴眼泪。 能够知道司墨离是爱她的,其实……也足够了。 只是被他爱上,是福还是祸呢。 周围一片安静。 突然,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声音很细很小,但是在这寂静的氛围里,能够听得很清楚。 “司先生,救护车来了!” 门外,响起保镖激动的声音。 紧接着,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响,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楼下。 司墨离怔了怔,很快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凉念禾打横抱起,大步的往浴室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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