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司墨离正在吻她,她都不好开口说话啊。 到底在搞什么啊…… 凉念禾一头雾水。 “你总是想着离开我……”司墨离的声音,又一次的回响在耳畔,带着一丝明显的哽咽,“念禾,离开我,你真的会过得更好吗?” 废话! 当然了! 没有司墨离的生活,空气是甜的,天空是蓝的,连风都带着清香!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也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我就如此的让你厌恶,让你憎恨?” “好,好,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连孩子都不顾了?你不是最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凉念禾发现,自己压根都听不懂司墨离在说什么。 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死不死的。 怎么,他就盼着她死吗? 趁着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候,她想睁眼,问一问他。 凉念禾的眼皮颤了颤,马上就要睁开了。 但是,紧接着,司墨离的声音落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可能……你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我总觉得,你还是有一口气在的。”biqubao.com 她一愣。 “也只有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才敢表达出我的真心话。凉念禾,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怎么去爱,我也不懂爱。可是你用你的死,给我深深的上了一课。” 听到司墨离的喃喃自语,凉念禾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司墨离以为……她死了? 她死在浴缸里? 没有啊,她只是睡着了啊。 睡熟和死了还是有区别的吧! 他连这都分辨不出来? 正想着,鼻尖闻到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味。 凉念禾顿时明白了,恍然大悟—— 她把一整瓶玫瑰精油不小心都倒进了浴缸里,水都染红了,她又躺在里面睡着了,司墨离回到家,推门一看,发现这一幕,于是就以为……她死了。 以为她在浴缸里自尽了,血都把水染成了一片鲜红。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司墨离正抱着她的“尸体”! 这玩笑开大了吧…… 可是,凉念禾没有任何想开玩笑的意思啊,这都是巧合,巧合! 再说了,是司墨离自己误会了,她从头到尾可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 那现在……她是醒来呢,还是继续“装死”? 凉念禾陷入了纠结。 这会儿她要是突然睁眼,估计司墨离会以为见鬼了。 但她不睁眼,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怎么办怎么办! 醒来?不醒? 太尴尬了。 要不,还是睁眼醒来吧,结束这场误会。 然而就在这时,凉念禾察觉到有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等等,哪里来的水? 该不会是司墨离的眼泪吧! 他哭了?他在哭?为她的死而哭泣? 那她睁开眼,岂不是看到了司墨离泪流满面的样子了。 以司墨离这自负狂妄的性格,要是让她看见他这么脆弱的一面,估计会立刻黑脸。 再加上她根本没有死,他觉得受到了欺骗,只会更加生气! “念禾……”司墨离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哭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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