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别人的孩子。 凉佳云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样的局面,强行在一起,只会让余生都充斥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虽然我很讨厌凉佳云,但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凉念禾说,“司墨离,你这样一边和我待在一起,一边又和凉佳云保持着情人关系,对孩子未来的成长环境很不利。” 在她的心里,她是默认司墨离肯定会要凉佳云的孩子。 谁会不要自己的亲骨肉呢。 凉念禾很有自知之明,她觉得在司墨离的心里,她还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超越司家的血脉。 司墨离是喜欢她,但也仅仅只是喜欢罢了。 这份喜欢,随时会消失,也随时可以替换。 司墨离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心。 他很累,累到不想开口。 他早就猜到了凉念禾的想法,但他一点也没有成就感。 第一次,司墨离深刻的感觉到,原来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滋味,是这么的苦涩。biqubao.com 有时候看得太清楚,反而会太伤心。 “……睡觉吧。”半晌,司墨离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凉念禾试图从他怀里挣脱,但他的双臂搂得更紧。 她也就安静的躺着,不再乱动。 司墨离很快就入睡了,呼吸均匀,凉念禾抬头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咬着下唇。 他还能睡得着。 呵……也是,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要当爸爸了,司家有后了,他没必要发愁担忧。 自然睡得香。 不过,凉念禾只要稍微动一下,司墨离的双臂就会下意识的收紧。 看来今晚,她是必须要待在他的怀里了。 凉念禾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 恨吗? 恨的。 爱吗? 有一点点动心。 司墨离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就这么坦然的露在凉念禾的面前。 她突然想起了枕头下面藏着的那把刀。 细长,锋利。 如果,如果此刻她将刀刺入他的心脏,那么,一切是不是就此结束了。 多好的机会啊。 凉念禾的手指在他的心脏处,细细的描绘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司墨离对她是真的不设任何防备,她想要得手的话,太容易了。 可是…… “我要是杀了你,我怎么对得起林阿姨?”凉念禾喃喃的自语,声音细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要的,只是离婚,离开你。” “我走了,什么都结束了。我的人生,我的孩子,都会和你无关。同样,你娶谁,喜欢谁,也跟我无关。” 凉念禾一只手落在司墨离的心脏上,一只手伸到了枕头下面,摸到了刀柄。 司墨离的生死,此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是最有机会杀了他的人! 夜色正深,万籁俱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墨离忽然呢喃呓语,说着梦话:“念禾……念禾。”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薄唇微动。 凉念禾看着他,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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