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小孩子,他也想要小孩子,但是他更想要的,是他和凉念禾的孩子。 现在,见完凉佳云,说完他该说的话,司墨离要回司苑,回到凉念禾的身边了。 凉念禾……不要推开他。 更不要将他推到凉佳云的身边去。 司墨离宁愿亏欠凉佳云,宁愿不要自己的孩子,也要和凉念禾在一起。 这份爱……凉念禾,能感受到吗? 回到司苑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司墨离坐在车上,降下车窗,手随意的搭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 橘红的火忽明忽暗,长长的烟灰簌簌的掉落。 抽完了这根烟,司墨离才上楼去到主卧。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怕吵醒了她,就这么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凉念禾翻了个身,朦胧之间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便微微的睁开眼。 “啊——” 她惊呼一声,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昏暗的光线中,她惊恐无助的表情,仿佛是见了鬼。 “你……”凉念禾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司墨离?是你?” 他“嗯”了一声,声线嘶哑。 “你怎么一声不吭的站在床边?很吓人的!”凉念禾打开了台灯,顿了顿,“再说,你不是去医院了么?” “去了,回来了。” 凉念禾回答:“去了,就不用回来了。” 司墨离弯腰,抬起一只膝盖跪在床上,挑起她的下巴:“跟我生气?” “没有,我哪里这个资格。” 他眸色一沉。 “凉佳云的情况怎么样?”她问,“母子平安吧,应该没有大碍。” 司墨离没有出声。 凉念禾自顾自的说道:“祝贺你啊,要当爸爸了。凉佳云的孩子,肯定是你的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一次,司墨离没有像之前那么的蛮横和狂野。 他只是轻轻的碰着,浅尝辄止。 凉念禾想要推开的话,很容易。 但偏偏……她却没有这么做,只是仰着头,乖乖的安安静静的接受他如羽毛一般的亲吻。 两个人之间涌动的情愫,带着强烈的悲伤和凄凉。 明明爱,却有恨。 司墨离贴着她的唇,呼吸轻轻的:“怎么不推开我?” “推开只会让你更用力的深吻,”凉念禾回答,“你想要怎样,我都只有顺着你的份儿。” 他喉结滚了滚:“你怎么不问我,我和凉佳云都聊了些什么?” “没兴趣。”凉念禾笑了笑,“该不会你们连孩子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吧。” 司墨离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抿平。 笑容充满嘲讽。 她果然以为,他去见凉佳云,是为了保住那个孩子。 没等他说话,凉念禾问道:“我更在意的,是我们之间该何去何从。司墨离,你想好了我们的结局了吗?” 司墨离回答:“我们之间,没有结局。” 只会一直纠缠下去。 这一生,下一世。 生生世世!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凉念禾长长的叹了口气,“何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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