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凉佳云再多说几句好话求求情,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凉家,不仅保住了,还会蒸蒸日上,更加风光。 看凉念禾还怎么兴风作浪! 她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无背景的,想跟整个凉家斗…… 哼,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好的司总,”凉母连连点头,“佳云要是看见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佳云最爱的就是司总您了,天天嘴里念叨着。” 就这样,凉父凉母平安无事的从司苑离开了。 凉念禾始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一股悲凉从心底升起。 从她得知凉佳云怀孕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变了,什么都变了。 那是司墨离的孩子,司墨离的第一个孩子,如同一道免死金牌,可以保凉家和凉佳云一生的荣华富贵! 凉家私自在新婚之夜,将她卖了又怎样呢? 凉佳云各种算计她欺压她,又怎样呢? 在这个孩子的面前,凉家人犯下所有的错误,统统都可以一笔勾销。 因为,母凭子贵! 凉念禾的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她的孩子,是司墨离口中的“野种”,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长什么样子。 凉佳云的孩子,却是金尊玉贵的司家未来小少爷小公主。 客厅里十分安静,灯光透亮,照得凉念禾脸色苍白如纸。 过了好一会儿,司墨离的声音才沉沉响起:“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那你呢。”凉念禾抬眼望向他,“你现在要去医院见凉佳云了吗?” “……嗯。” 虽然知道他一定会过去,不可能改变,但听到他肯定回答的这一刻,凉念禾的心脏,还是猛然的抽了一下。 她在期待什么。 她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有那么一瞬间,凉念禾觉得,司墨离会因为顾及她的感受和心情,留在司苑,不会第一时间去医院见凉佳云。 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可是,凉念禾之所以敢高估,敢自作多情,敢如此的自信,全都是司墨离给的啊。 他说他爱上了她,他说他要和她好好的过日子,他说他要处理好和凉佳云的事情。 这些都是司墨离亲口告诉她的。 现在呢? 是不是都不作数了? 咬了咬唇,凉念禾鼓起了最后一次勇气问道:“要是,我不让你去呢?” 他是不是……会留下。 司墨离望着窗外,管家正在指挥司机将车停好,只等他出门就能快速上车。biqubao.com “我必须要去一趟。”司墨离回答,“凉念禾,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的话,再一次的狠狠扎在凉念禾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她在无理取闹? 是啊,她应该大度一点的,最好亲自送他出门上车,再叮嘱他多多陪陪凉佳云,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可惜了,凉念禾根本做不到。 深吸了一口气,凉念禾说道:“司墨离,你要是去了,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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