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凉佳云立刻否认,“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我也没有这个本事啊司总,你千万不能冤枉我!” “不是你?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嗯?” “我……我看见你喝醉了,于是我就想去照顾你,然后,然后……” 司墨离深邃的眸光一直都盯着她,如刀如剑,刺得凉佳云话都说不利索,磕磕巴巴的。 她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我发现你身体烫的厉害,心里明白你肯定是中了药。所以我愿意献出我自己的身体……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司总!”她喊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你啊!药真的不是我下的,跟我无关!你应该还记得,我是在你吃完饭之后才出现的吧……之前,我根本没有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下药?” “估计……估计是饭局上的哪个人,想出这种阴招,想塞一个女人给你!司总,我是好心,我没有任何要害你的意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够了。”司墨离沉声打断她。 凉佳云哭着喊着:“我想解你的药,我有错吗?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要被你凶……司总,我对你的付出,就如此的不值一提,你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她反而摇身一变,变成了受害者,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眼泪哗哗的掉。 哭声落在司墨离的耳朵里,只觉得吵闹聒噪。 到了这个时候,身体的疼痛已经完全将药效给压了下去了。 血还在流。 再不处理伤口的话,估计……司墨离就要失血过多了! 可是,司墨离却并不打算处理伤口,还让血继续流。 痛。 越痛越好,越痛才能越清醒! “司总,”凉佳云说道,“你的伤口伤得太深了,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止血吧!” 她作势就要上前。 “站住,”司墨离制止了她,“别过来。” “可是……” “出去。”司墨离冷下了脸,“穿好你的衣服。” 哪怕凉佳云就这么袒露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凉佳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司总,你赶我走?那你的伤……” 他吼道:“我不说第二遍!滚出去!” 凉佳云吓得一哆嗦。 她哭得更厉害了:“司总,你碰我又怎样呢?你宁愿受这么重的伤流这么多的血……值得吗?” 本以为今天万无一失,结果呢? 凉佳云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司墨离坐在地上,背靠着床,面无表情。 值得吗? 他不清楚。 “就算今天不是你,是别的女人,我也不会碰。”他回答,“懂么?” “如果是凉念禾呢?” 司墨离一怔,随后微微挑眉:“她是我的妻子。” 他碰凉念禾,天经地义!为什么要强忍?! 凉佳云还想说什么,司墨离指了指门口,神色已经极为不耐烦。 可凉佳云还是舍不得走:“司总,你身上的药……” “不用你管。” 伤口如此深又如此痛,完全盖过了药效的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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