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凉佳云直接朝司墨离跑去。 她也跪在了他的身边,抱住他,紧紧的收拢手臂不肯松开。 “司总,要我,别再强忍了,我知道你很想要的……不要压抑自己身体的最真实感受……今晚,我们一起快乐的度过,多好啊!” 司墨离的额头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是,他确实快要忍不住了。 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两分钟,他会将身边的女人占有。 但是司墨离不能这样做! 他是有妇之夫! 司墨离身上没有力气了,所以他无法推开凉佳云。 凉佳云越凑越近。 “一定要凉念禾不可吗?她怀着身孕,不会让你碰的,何况那都不是你的孩子,她到底有哪里好啊……司总,我又哪点比她差?” 凉佳云握住司墨离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身前摁去。 她就不信,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之下,司墨离还能抵抗住身体最原始的渴望! 除非……司墨离不行!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的。 司墨离的手并没有如凉佳云所愿的,落在她的身前,而是调转了方向,伸向了床头的柜子。 凉佳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司墨离伸手拿起了柜子上的玻璃水杯。 “司总,原来你是口渴……” 没等凉佳云的话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司墨离重重的摔碎了杯子。 四分五裂。 一些玻璃碎片残渣还溅了起来,落在凉佳云的手臂上、脸上。 随后,司墨离捡起了最大的一块碎玻璃,眼都不眨一下,又快又准又狠的对着自己的手臂一划——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划的很深,伤口也很深,血瞬间就从手臂上流了出来。 血液,是暗红色的。 “司总!”凉佳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司墨离他……他居然用自残的方式,来保持清醒,来对抗强烈的药效! 为什么! 凉念禾值得他这么做吗! 凉佳云呆呆的跌坐在原地,半张着嘴,什么话也无法再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她又失败了。 司墨离宁肯用这种方式,也绝不碰她,这是有多大的决心啊! 司墨离低着头,看着手臂上争先恐后流出的血。 很痛,血沿着手臂滴落下来,地上很快就聚集了一摊血。 也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司墨离保持足够的清醒。 用伤自己的方式,逼自己清醒! 这一道伤口所带来的巨大痛意,瞬间就让司墨离的灵台清明了不少,头脑不再浑噩,视线也不再模糊。 他看着鲜红的血,看着看着,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 嗜血的笑。 很快,司墨离侧头看向凉佳云,这一次看清楚了她的面容:“……是你。”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是,是我……”凉佳云咽了咽口水,“司总,我……” 司墨离压根不想听她说什么,直接打断:“你给我下药?” 他眼里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意,丝毫不掩饰。 敢这么对他,活的不耐烦了! 哪怕是凉佳云,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不会手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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