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不再亏欠,也没有谁对不起谁,一笔勾销,都是陈年往事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我不会怪艾蓝静。祝你和艾蓝静早日步入婚姻殿堂,百年好合。” 凉念禾的人生,已经是一团糟了。 她不想再把宁以楠牵扯进来。从前是这么想的,现在她更是这么想。 他确实背弃了他们大学四年的情意,可他也确实买下她救了她。 他尽了他的全力。 只是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是注定的吧,是天意如此吧。 她那晚就是要失去清白,她的磨难,也是从那晚开始的。 命中有此一劫。 宁以楠又想说话,这一次又被艾蓝静给打断了:“好的好的,司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弄清楚事实,差点伤害了你。感谢你的原谅,改天我再登门道歉,好好的补偿你。我和以楠就先走了,再见。” 她拽着宁以楠就要走。 可宁以楠站在原地,不管艾蓝静怎么拖他拉他,他就是纹丝不动,目光定在凉念禾的身上,久久不愿意收回。 “走啊!”艾蓝静着急的催促道,“不要再掺和这趟浑水了!” “如果,我就是想要在这趟浑水里,把她救出来呢?” 艾蓝静骂道:“你疯了!” 他哪里有这个本事和司墨离对抗啊! 而且,他分明就是还深爱着凉念禾。 “对,我要疯一把!这么多年我就是太理智了,所以才会过得这么不痛快。”宁以楠说,“我什么都不要想要了,我就要念禾,我要保护她!” 艾蓝静怔怔的问道:“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小艾,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真命天子,我……” “找不到了!”艾蓝静尖锐的打断他的话,“以楠,我只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所有。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可是我的家族我的身份能够帮到你啊,凉念禾只会拖累你!” “是,你可以帮我。但是你没有了我,依然是艾家的千金大小姐,衣食无忧。可是念禾没有了我,她……她该怎么办啊。” 艾蓝静忽然不说话了,眼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这句话太伤人了。 她有娘家有背景,所以她可以独立自主。 但凉念禾无助脆弱,孤独又可怜,比她更需要他。 呵! 连司墨离都低头,附在凉念禾的耳边:“听听,多深情啊。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嗯?” 凉念禾眼睫轻颤。 她听出了司墨离语气里的讽刺,还有…… 杀意。 即使孩子不是宁以楠的,可宁以楠深爱着她,甚至想过放弃一切来救她,得到她,这是司墨离完全无法容忍的。 凉念禾知道,她要打消宁以楠这个疯狂的念头。 不然,司墨离就会对他出手! “是的,很感动。”凉念禾点头,抬眼看向宁以楠,“只是啊,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念禾……” “宁以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了。”凉念禾冷漠的开口,“这样的你,只会让我厌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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