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别说我了。”艾蓝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以楠,我应该要相信你的!” 宁以楠紧紧的抿着唇,没有回答她。 艾蓝静都快要哭了:“你别怪我,以楠,我真的是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才会这么做的。我没有任何的私心,我只是太过爱你了。” “你想救凉念禾,花钱买下她,其实你完全可以跟我说的,我会支持你。但你隐瞒了,我以为你对她余情未了,并且私下里发生关系,所以才会失去理智……”biqubao.com “司总!司总!”艾蓝静又看向司墨离,“既然这个孩子不是以楠的,那跟我们彻底没有关系了!今天的事情就当……当做没有发生过,是一场闹剧!反正,孩子还在,该怎么处置是你和凉念禾的事情,我不插手了!” 艾蓝静又惊又怕。 刚才她有多么的想弄死这个孩子,现在,她就有多么庆幸孩子不在。 否则的话,她就惹上一身麻烦了! “走吧,”艾蓝静开始拉拽宁以楠,“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了,快走快走。” 宁以楠忍不住训斥道:“你捅下这么大的篓子,现在还想置身事外?小艾,你闯大祸了!” “我……我这不是还没成功吗?再说了,要不是我,大家都会以为孩子是你的,你又不解释的话,到时候会背上多少麻烦!” 凉念禾蜷缩着身体,脑子仿佛要炸掉似的。 直到,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司墨离将她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她窝在他的怀里,显得那么娇小。 凉念禾闭着眼睛。 “你听到了吗?司墨离,”她无力的说,“不是宁以楠逼着凉家卖我的,凉家是在胡说八道,在诬陷他。他买我,是为了保我,并且……他没有碰我。” 曾经她那么怨恨宁以楠碰了她,结果她恨错了人。 她遭受的这一切痛苦,根本不是宁以楠造成的。 宁以楠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的,不买她不救她,但他却还是看不下去,念在旧情,出手相助了。 而她呢?她是怎么看待宁以楠的? 凉念禾觉得自己的心胸那么的狭隘,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洗清宁以楠身上的冤屈,”司墨离沉声嘲讽,“在你心里,他到底有多重要?嗯?” 凉念禾苦笑道:“他救了我啊……司墨离,他算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够让他背负上不属于他的冤屈呢。” 虽然她自身难保,虽然她身处困境,但是从此以后,她不能再连累宁以楠了。 想到这里,凉念禾从司墨离的怀里抬起头。 “宁以楠,谢谢你买下我,救了我,以后我的事情和你无关。而且,是我之前没了解真相,错怪了你,”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是我不好。” “念……” 不给宁以楠任何说话的机会,她急促的打断他:“我们的恩恩怨怨,也就到此为止吧,做个了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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