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抬脚跟上。 七拐八拐,才终于走出这一片丛林,来到路边,还停着一脸黑色的商务车。 凉念禾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司苑住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地方,艾蓝静倒是熟悉的很。 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 “上车啊,”艾蓝静催促道,“站着干什么?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凉念禾问她:“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你又怎么会提前准备好伸缩楼梯,带我逃出司苑?”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刚才凉念禾只顾着逃出来,没有想这么多。 现在出来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艾蓝静一下子答不上来,编不出来借口,只能很不耐烦很凶的吼道,“你走不走?上不上车?” 车子静静的停着,里面似乎没有人。 凉念禾正要往车里看去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保安的声音:“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楼梯?谁放的?” “而且还有这么多脚印,有人来过?” “快,地毯式搜索……” 糟糕! 司苑的安保人员这么快就发现了! 艾蓝静立刻推了凉念禾一把:“不想被抓回去,就给我上车!” 情急之中,凉念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一上车,她就暗叫不好。 因为,车里有两名人高马大的健硕男性私人保镖! 等她想下车的时候,根本没机会了。 车子已经开始行驶,速度很快。 而且,两名保镖直接将她拽回来,摁在座椅上,掏出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绑住。 艾蓝静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凉念禾啊凉念禾,这一回,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艾蓝静,你算计我?” “我在帮你啊。”艾蓝静回答,“你看,你这不是成功的逃出司苑了吗?” 凉念禾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怪她太心急,明明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是落入了艾蓝静的圈套。 现在…… 后悔也没有用!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艾蓝静说,“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以楠的。但是在见他之前,我要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凉念禾试图挣扎,但是立刻被保镖牢牢的按住。 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疯了,你竟然绑我,”凉念禾吼道,“刚才司苑的保安已经发现了楼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不见了……我再怎么样也是司太太,你这是和司墨离作对!” 谁知道艾蓝静轻笑道:“不不不,你错了。我想,司总知道我想要对你做的事情之后,只怕他称赞我都来不及,怎么会责怪我。” “艾蓝静你……” “吵死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她的嘴给我封住。” 保镖应道:“是,艾小姐。” 凉念禾的嘴巴被塞了一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娇柔的艾蓝静,竟然也有这么蛇蝎的一面!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驶向一个凉念禾未知的地方。 此时,宁氏公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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