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想让艾蓝静转告的话,刚才在电话里,她早就直说了。 何必来到这走廊尽头的房间,来见艾蓝静。 见凉念禾迟疑的样子,艾蓝静连连冷笑:“怎么,你和以楠之间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不说也行,我看你没有那么着急,事情也并不重要。那就等……” “等不了了!”凉念禾打断她,“艾小姐,我只是和宁以楠打一通电话而已!” 再拖延下去的话,司墨离就要见到宁以楠了。 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biqubao.com 艾蓝静却一点都不着急:“可是,你打了电话又怎样呢?能改变什么吗?能阻止什么吗?” 凉念禾愣了愣,被艾蓝静问住了。 是啊,她告诉宁以楠,司墨离知道她那晚怀了他的孩子,去找他了…… 然后呢? 她还能做什么? 只有通风报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凉念禾忽然失去了所有的信念,面色憔悴灰白。 她的力量,如此的薄弱。 “我们去见宁以楠,”艾蓝静说,“这些事情,当面才能说清楚。” “我……出不去这司苑。” 艾蓝静说的对,打电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除非她现在赶过去,也许还能阻止事情愈演愈烈。 “我帮你。”艾蓝静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伸缩楼梯,架在墙上,“你敢下来吗?” 二楼离地面有五六米高,凉念禾往下看了看,还是有些害怕和退缩的。 楼梯已经伸到了窗口。 艾蓝静看着她:“你敢下来,我就敢带你去见宁以楠。你不敢……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凉念禾,你抓紧时间,不然等司苑的保安发现异常,赶过来的话,我们都得被抓。” 凉念禾定定的看着那架楼梯。 她太想去阻止司墨离和宁以楠见面了,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艾蓝静为什么突然会这么的好心,来帮她离开司苑,还同意她去见宁以楠。 犹豫了几秒,凉念禾应道:“好,我下来。” 见她上钩,艾蓝静松了口气,还故作体贴的走到楼梯下方:“我给你扶着,你悠着点。毕竟你要是摔死了,以楠这边我没法交代,司家那边我更没法交代。” 看着五米多高的地面,凉念禾给自己暗暗的加油打气。 别管那么多了! 这是唯一能离开司苑的办法! 凉念禾爬上窗户,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翼翼,手紧紧的抓着窗沿,脚往下探,确定踩到了楼梯,踩严实了,才敢松开一只手。 她太大胆了,这么危险也敢尝试。 而且……她还是孕妇啊。 凉念禾一步一步,非常谨慎,耳边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手心都出汗了,额头上更是布满细密汗珠。 看着她的样子,艾蓝静不屑的在心里冷哼。 这么惜命,生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吧! 呵,可惜,凉念禾,你的孩子注定是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终于,凉念禾踩在了松软的土地上,她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她擦了擦汗,“时间紧急。” 艾蓝静看了她一眼,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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