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佳云从隐蔽的后门离开,回凉家和凉母继续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已经踏上这条路了,就必须要走到底,没有回头路! 黑色奢华的迈巴赫,平稳行驶在清晨的街道。 司墨离坐在后座,单手支着额角,看起来随意慵懒,眼神里却尽是无边的冷意。 凉念禾就睡在他的身边。 她歪头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还以为自己在医院,林珍就陪在身边,她可以放心又安心的继续睡觉。 直到一声鸣笛喇叭声响起,她猛然一惊,迅速的睁开眼,瞌睡全无。 凉念禾坐直了身体,十分警惕的环顾四周,哪怕她的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呵……” 嘲讽的低笑传入耳中,她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 司墨离! 她立刻往后缩,后背紧紧的贴在车门上,惊恐又无助的看着他:“你,你……” 她怎么会在车上! 林珍呢,医生呢。 这一动,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凉念禾不由得蹙着眉头,暗暗倒吸一口气,不敢喊疼。 她也没资格喊疼,因为没有人会心疼。 司墨离只会想要在她的手指上再狠狠的碾上一脚,让她疼上再加疼! 凉念禾更不敢说话,因为不知道下一秒司墨离会怎样对待她。 她很无助。 “醒了?”司墨离说,“睡得这么安稳,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她倒是还睡得着,让他感到意外。 有林珍撑腰,就是不一样啊。 凉念禾缩了缩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小心翼翼的往车外看了一眼。 正好,车子拐弯驶入司苑,停在了花园旁边。 而且天色已经大亮,天边,火红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阳光有些刺眼。 “司先生,到家了。”司机说道,“我先走了。” 司机谨小慎微的下车,轻轻关上车门,从头到尾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我也下车了。” 凉念禾飞快的说了一句,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然而,车门……被锁死了。 她有些绝望。 和司墨离待在后座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简直就是受罪! “凉念禾,真有你的,”司墨离往椅背上一靠,“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还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了。你是第一个。” 她咬咬唇:“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你以为逃过了昨晚,就万事大吉了?” 司墨离的语气里尽是轻蔑。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的决定凉念禾的命运。 而他的每一次轻易,凉念禾都要拼尽全力的去对抗! 凉念禾当然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想要从司墨离的手里保下孩子,简直太难太难了。 可是再难,她也要去尝试! “司墨离,”凉念禾说,“你要是铁了心想拿掉我的孩子,那就干脆直接弄死我。我死了,孩子就没了,多省事。一尸三命,直截了当。” 他字句都透着残忍:“我就是要先弄死你的孩子,再慢慢的弄死你!” 凉念禾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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