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孩子,她的人生就没有了念头和希望,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司墨离最讨厌被威胁:“凉念禾,你也该死!” 以为她的命很值钱吗?以为他舍不得她死吗? 她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他可以眼都不眨的将她贬入地狱,永生永世都受尽折磨! “那你现在……咳咳……”凉念禾说,“直接……直接弄死我……” 她好像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不反抗,也不哭闹,闭着眼睛任凭眼泪掉落。 泪水滴在司墨离的手背上,是温热的。 然而他的手,稳稳当当,不曾松动一丝一毫。 凉念禾缺氧到快要昏厥了,但是她的双手还是放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 是她无能,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当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宝宝们,投个好胎吧,别投到她这里来,跟着她一起受苦。 司墨离的手,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寂静:“念禾!” 在这凌晨的医院,格外清晰。 这个声音…… 是宁以楠! 凉念禾想要睁开眼睛看去,但是她浑身已经没有力气了。 宁以楠迅速的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又心疼又气氛,脸色涨得通红:“司总,你……你这是做什么!松开!” 司墨离瞥了他一眼。 很好,来得正好。 奸夫银妇,凑到一起,方便他直接收拾了! 司墨离的手一松,猛然收回,毫无征兆。 凉念禾只觉得大量的冷空气灌进了肺部里,喉咙干到发疼,连连后退几步,佝偻着身子,弯着腰呛得不停咳嗽。 浑身没有力气,她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慢慢适应氧气充足的环境。 她摸了摸脸,才发现脸上都是泪水。 差一点……就这么死在司墨离手里了。 但是,为什么是宁以楠救的她! 他是那个最不该出现的人! “念禾,你怎么样?”宁以楠蹲在她的身边,担心的问道,还不停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需不需要水?” 他眼里满是焦急。 “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医院?”凉念禾侧头看向他,眼眶还发红,嗓子也是嘶哑的,“你来干什么?” 她语气里有着责怪的意味。 落在司墨离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这是心疼了吧,毕竟宁以楠突然现身……可以说是主动送上门,都不用司墨离派人去“请”他了。 但是宁以楠听着,觉得凉念禾是在怪他。 怪他多管闲事。 实际上,凉念禾不仅仅是怪,更是恨。 她恨司墨离,她也恨宁以楠。 孩子是宁以楠的,是他强上了她,还不做措施,才会导致她怀孕! 宁以楠还总觉得他救了她,如果不是他买下她,就会是别的老头子糟蹋了她…… 呵呵,男人啊。 司墨离毁了她的婚姻,但认为她沾了司家太多光。 宁以楠则毁了她的爱情,让她再也不敢随意的去爱。 一个个的,他们将她伤得如此深重,还总觉得是对她的救赎,伸手帮了她。 可笑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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