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离的音色沉得可怕,“凉念禾,你可真有能耐啊!” 居然能瞒天过海,逃过他的眼睛! 她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差一点,就让你瞒过去了,上次验清白,你是用了什么办法?” 凉念禾依然不吭声。 司墨离猛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以为沉默就能躲过所有的问题吗?凉念禾,你简直是在找死!” 她被迫抬头,纤细的脖子微微扬起,呼吸开始不太顺畅。 事已至此,她能说什么呢。 狡辩都没有用。 凉念禾张了张嘴:“我……可以马上和你离婚的。” 却没想到,这句话更刺激了司墨离。 “离婚?”他逼近她,眸子里跳跃着怒火,“那也要打掉你肚子里的野种,再离!” 凉念禾的眼睛猛然瞪大:“不,不行!” 她的反应,说明了她对孩子的重视。 司墨离收紧了手指,更狠的掐着她:“非流不可,凉念禾。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找死!”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头上,这般的撒野,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凉念禾! 愤怒,震惊,不敢置信……凉念禾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我没有想过绿你……”她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孩子是……是无辜的……” 这一切,她要怎么解释呢。 根本没办法说得清。 而且重点是,说清楚了,又怎样呢? 凉家承担后果,宁以楠会跟着遭殃,而且她的孩子最终还是保不住,司墨离肯定会强行打掉! 最后,大家都别想好过,一起死! 司墨离的黑眸中,满是戾气:“孕期六周,这个野种是嫁给我之前怀上的!” 她咬咬唇,默认了。 准确来说……是嫁给他的那个晚上,意外怀上的。 “野种的父亲是谁?”司墨离逼问,“谁?!” 凉念禾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 她当然不能把宁以楠给供出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维护那个女干夫?”司墨离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宁以楠!” 凉念禾尖声否认:“不是!” “就是他。一直以来,你都和他不清不楚,居然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还想着等我死了之后,你生下野种,继承司家的万贯家财?” 司墨离咬牙切齿,额角暴起青筋。 他恨不得现在恰似这个女人! 他的力道之大,直接将凉念禾从地上提了起来,手臂是凸起的肌肉。 眼泪无意识的从凉念禾眼角流下,她眼前一片模糊,眩晕缺氧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大脑…… 这一次,司墨离是真的要她死了! 而且他还要她的孩子的命! 偏偏,司墨离在她耳边说道:“放心,我现在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是怎么从你身体里流掉的……掉落的胚胎,我会送给你!” 如此……恶毒,残忍到这般地步。 凉念禾没有拉扯拍打司墨离的手,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尽力的让自己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孩子在……我在。孩子死,我也……也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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