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只是摇了摇头,便起身向外走去,在不死火山内逛了起来,并没有搭理林阳! 有鸿钧的惨叫声作伴,凤族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浓烈的喜意,一个个笑容满面,像是迎来了希望! 看到孔宣出现,他们就更加开心了,纷纷变成本体,围绕在孔宣周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一个个笑容满面! 看着这祥和的一幕,孔宣的脸上也浮现出温柔之色,这样的氛围,是整个洪荒除凤族外,任何种族都无法拥有的! 无论是哪个种族,面对外敌时可以同仇敌忾,但没有外敌时,内部争斗皆是存在的,但凤族却从来不会有内斗! 凤族之人既高傲又重情,根本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更不可能对从小相处到大的族人产生恶念,即便是有冲突,只需要切磋一番,便会立刻化解! 即便是有竞争,那也是堂堂正正比拼较量,赢了,获得众人的赞扬与认可,输了,坦荡磊落的承认自己的不足,加以改进! 这便是凤凰族可以长盛不衰的原因,哪怕是曾经没落过,也能快速的崛起,重新站在整个洪荒的巅峰! 此刻的孔宣,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势,身上的儒雅气质更胜从前,宛若一位饱读诗书,胸怀锦绣的文人墨客,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再加上那温和的神色,让他显得非常平易近人! 孔宣就这样一步步的在不死火山中逛了起来,收敛了身上所有气势,时不时和飞过的凤凰们聊聊天,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 于他而言,这才叫生活! 不需要满腹算计,不需要尔虞我诈,更不需要无时无刻都处于危险之中,没有任何争斗,有的只是欢乐和幸福! 孔宣在不死火山内逛了许久许久,直到鸿钧的声音停止,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看向了鸿钧! 不愧是鸿钧,才两万年就完成了他的要求,还冲破了他与平心对他的封印! “我已照你所说,在此陈述了百亿遍曾经犯下的过错,不知道友可否满意?”鸿钧已然恢复了曾经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中,充满了怨毒之色,看起来非常违和! “不满意,要不你再来几遍?”孔宣轻轻摇头,略带期待的说道! “你…”鸿钧怒视着孔宣,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明知道我不可能满意,还问?你想恶心谁?”孔宣淡定自若,并没有把鸿钧的愤怒放在眼里! “我已履行诺言,接下来便该道友了吧!”鸿钧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沉声说道,“我愿与道友一同前往魔界!” “呵,让你跟着?只怕危险的是我,而不是罗睺吧!”孔宣嗤笑一声,讥讽的说道。 让鸿钧跟着? 只怕在他出手对付罗睺的时候,鸿钧就会变成天道,转而帮罗睺一起对付他吧! 果不其然,鸿钧听后眉宇微皱,随后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那道友想怎样?” “告诉我魔界的具体位置就行!”孔宣淡漠的说道! “好!不知道友何时动身?”鸿钧故作迟疑,最终还是答应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让孔宣前往魔界,这么问只是想逼他快点去罢了! “这就与你无关了!”孔宣冷漠的答道! “那好,我相信道友!”鸿钧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手腕翻转间,一个玉简就飞到了孔宣面前! 孔宣挥手收起了玉简,就转过身去,不再看鸿钧! “元凤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鸿钧也准备离开,只是眼神不经意间扫向了那火山中的岩浆,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他也曾算计过那么多人,每次都能将其斩杀,永除后患,从未想过事情会被人知晓,更未想过会为此付出代价! 唯一没有彻底斩杀的人,便是元凤与杨眉了! 成为天道代言人后,杨眉也就不足为患了,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栽在元凤之子的手上! 幸好,孔宣很快就能彻底陨落了! “怎么?你也想留个子嗣将来寻我报仇?那我建议你趁早,也好趁活着的时候将你的毕生所学传授出去,晚了可就没机会了!”孔宣并未回头,但那满是嘲讽的话语却传入了鸿钧的脑海中! 鸿钧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身影便直接消失了! 确实,晚了就没机会了,但现在,似乎已经晚了! 孔宣并未在意鸿钧的离去,又在不死火山逛了一圈后,最终停留在了元凤尸身所在的火山前,神色复杂的看着下方的岩浆,仿佛透过岩浆,可以穿越时空般,看到那火焰之中的元凤躯体! “父亲,看到鸿钧如此,您满意吗?”孔宣低声呢喃,眼神有些黯然! “师尊!”林阳的声音,突然从孔宣的身后响起,孔宣却没有丝毫回应,双眸依旧望着岩浆,将他的眸子眏出一丝红润! 林阳也没有打扰他,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良久之后,终于是忍不住问道,“师尊,元凤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敬重,感恩,陌生,不认同!”孔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所以敬重,感恩,因为自己对他的了解,全是通过大长老他们,以及自己的猜测,所以陌生! 至于不认同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阳的神色也有些落寞,师尊的生命中没有父亲的参与,但至少,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但自己,连他的父母是何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林阳没有再开口,孔宣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后,孔宣才轻叹一口气,说道:“走吧,别打扰他了!” 林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陪着师尊向着问道殿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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