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一个魔鬼!” 苏妤听完这所有的真相,对顾泞源只剩下最后这么一个评价。 为了利益,不惜把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都清理干净。哪怕挡在她面前的,是和他有手足之情的亲兄弟。m.biqubao.com 顾泞源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无所谓苏妤会怎么评价了。 他今天把这些藏在心里的秘密全都说出来,就是不怕被苏妤知道。 “你说我父亲手里背了人命,就是你把害死叔叔的事,一同栽赃到他头上,对吧?” 苏妤冷静过后,从顾泞源只言片语中,抽丝剥茧地还原了整个真相。 当然,越是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有多黑暗,就越是觉得顾泞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顾泞源听到苏妤分析出来,反而还有些惊讶。“居然被你知道了。不过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我就算在这里亲口告诉你,人都是我害得,你又能如何呢?现在距离当年过去了这么久,你找不到当年的证据的。” 当年这些事闹得轰轰烈烈,但是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甚至知道相关的实情到如今只剩下顾泞源一个人。 所以,顾泞源才有底气把这些都抖搂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不怕。苏妤拿他没办法。 苏妤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放进口袋,紧紧地捏住了在来之前就放进去的录音笔。从她坐下来开始,这录音笔就已经处于开启状态。 可她依旧没办法让顾泞源为当年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光靠这只录音笔,无法把顾泞源定罪。 顾泞源看到苏妤如此颓废和绝望的神色,更是痛快地笑起来。“你这个脸色非常好看!” 他的语气越发狰狞和变态。 “苏妤,和你、和顾寒谨斗了那么久,每一次都是我输。可是你们能赢得了一辈子又如何呢?现在知道当年的真相,我就能把你们都给恶心死!” 苏妤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 她想知道的东西已经都知道了。继续和顾泞源说下去,只会让仇者快。她自己反而会因为顾泞源说的那些话觉得难受。 苏妤起身,决绝地转身离去。 而只能在原地的顾泞源还朝着苏妤的背影大喊着:“苏妤,你就安安心心享受这几年的幸福吧!等我出去了,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苏妤握紧了拳头,满腔的愤怒无处能够释放。她真的觉得悲戚。 她和顾寒谨布置了这么多,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才让顾泞源进了监狱。但就算这样,也没办法让顾泞源再也没有出来恶心人。 时间一到,顾泞源还是能够回归社会。 而她的父亲,却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当年的所有冤枉,更别说重获自由。 她图谋了这么久,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顾泞源这么得意吗? 苏妤不甘心,相当的不甘心。 她回到住处时,心情依旧相当不痛快。 因为京都暂时没有任何敌人,她让顾寒谨去把孩子接回来,自己则是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发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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