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顾老太太,苏妤一个人回到了书房,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探寻了那么久的真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苏妤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顾家和苏家在当年的事情里,都不清白吧?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含冤入狱,被人利用,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biqubao.com 过去她对顾寒谨、对顾家的所有恨意,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当年的人,也就只剩下顾泞源了。 她该找谁复仇?或者说,她该复仇吗? 苏妤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发疼的很。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坦然地面对顾寒谨。顾家和苏家的事挡在他们中间,注定了苏妤无法真的毫无愧疚心地和他在一起。 “阿谨,我该怎么办……” 当真相都摊在她面前时,苏妤只剩下手足无措。 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耳边。 苏妤茫然地抬起头,直觉告诉她是顾寒谨回来了。今天他明明忙得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靠近面前的那道门。最后,停在门前。 门被打开了,顾寒谨气喘吁吁地快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 苏妤从书桌后走出来,刚起身就被顾寒谨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所有的话仿佛都藏在了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苏妤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轻轻地拍了拍顾寒谨的背。“怎么了?” 她忍着自己心里的委屈,安慰着顾寒谨。 不管她今天知道了什么,现在顾寒谨委屈,那她就先安慰着吧。 “你吃饭了吗?今天不是说要加班,没那么快回来吗?” 顾寒谨这才放开苏妤,神情地望着苏妤的眼睛。 在他的眼睛里,苏妤看到了担忧。 这种担忧,她看过太多次了。 莫名的,苏妤的直觉告诉她,顾寒谨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了。 “奶奶都和你说什么了?” 果然啊。 苏妤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当年顾家和苏家的真相,她都告诉我了。” 顾寒谨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顾寒谨紧紧皱眉,同时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一点点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情。” 苏妤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顾寒谨现在说的话。她现在看顾家的任何人都觉得充满了欺骗。 他搂着苏妤到一边坐下,让苏妤靠着自己的头,“你能和我说说吗?奶奶具体都和你说了什么。” 当年的真相,顾寒谨有权知道。 而且,他知道了之后,苏妤也才好和他说他们之间的事。 将顾老太太和自己说的事复述一边,苏妤越说,发现自己的声音越抖,手脚也开始发凉。顾寒谨的身子也在听了当年的故事之后,逐渐僵直。 “她和我说的就是这些了。” 苏妤喉咙深处涌起一股哽咽,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顾寒谨加大了力气,搂着苏妤不肯放开,“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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