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留下来之后,又让人家去睡沙发,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需要顾寒谨多说,苏妤也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 “我以为你会和幼幼一起睡。” 顾寒谨直接爬上床,钻进了苏妤的被窝,“幼幼的床那么小,怎么可能睡两个人?而且我要是真陪着幼幼睡,那你怎么办?” 苏妤盯着逐渐逼近的顾寒谨,耐着性子答道:“我自己能睡。” “能吗?” 顾寒谨只是噙着笑望着她,“刚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幼幼不想我离开,还是你不想我离开?” 被苏安幼打断,苏妤还以为顾寒谨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顾寒谨从苏安幼那里回来,还惦记着这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显然是不想回答顾寒谨这个问题。 “苏妤,不要逃避。” 顾寒谨一个翻身,直接压在苏妤身上。 人都已经在苏妤的正上方,她就算是想忽略顾寒谨也做不到了,只能和顾寒谨对视着。 “你爱我。” “我不爱……” 苏妤的反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顾寒谨一个深吻堵住。 所以想说出口的声音都被顾寒谨吞没。 他们太熟悉彼此的身体了。 …… 一场情事,两个人都酣畅淋漓。 在短暂地休息了一会之后,顾寒谨抱着苏妤去清醒。等她再进入到被窝时,苏妤的神志已经稍稍清醒多了。 刚刚没有做措施,有怀孕的风险。 苏妤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吃短效的避孕药。如果腰长期接近顾寒谨,那他们的床笫之事只会多不会少。不想怀孕就要做一点保护自己的措施。 而顾寒谨在洗完澡之后,上了床就直接把苏妤抱在怀里。 “刚刚辛苦你了。” 他又在苏妤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苏妤把头埋在他胸前,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刚刚还在欢愉的人,这个时候趴在胸前偷偷啜泣。 顾寒谨不知道苏妤这是怎么了,赶忙捧起她的脸:“怎么了?我刚刚也……” 不算欺负她吧? 苏妤往顾寒谨胸口锤了一拳,“你还说!都怪你!要是我当初没有喜欢上你,我现在何必这么纠结,这么痛苦?” 当初两人之间要是没有任何感情,苏妤为了苏家,对付顾寒谨就一点都不会手软。 顾寒谨也知道,顾家对不起苏妤,他也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 他将人拥入怀里,又是呢喃着:“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苏妤哭的更厉害了。道歉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与其说是想要顾寒谨的道歉,苏妤更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的眼泪掉的越凶,顾寒谨就越不知所措。 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坚强无比的苏妤,现如今哭的如此伤心,顾寒谨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只能拍拍苏妤的后背,“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其实,苏妤去顾泞源公司上班,也伤害了顾寒谨。 只是他没有表露这种难过,把所有的困苦都打碎了往自己肚子里吞。 “我不知道。” 苏妤先装柔弱,企图引起顾寒谨的可怜。 顾寒谨揉了揉她的脸,褪去了欢愉的潮红,现在苏妤的脸正和平时一样。 因为落泪,鼻头和眼眶都红润起来,像极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顾寒谨叹了口气,“苏家的事,我无能为力。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老太太能给你解释清楚。但是我猜和顾家应该脱不了干系。如果真的和顾家有关,我们还有可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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