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谨紧紧地抿着唇,看着苏妤的眼神多了几分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我没有觉得委屈。你看,老太太还被我们气走了。” 苏妤耸了耸肩膀,轻松自在的模样在顾寒谨看来就是故作坚强。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了苏妤的掌心,温柔地捏了捏,“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来对你说那种话。过去我没办法做到的事,如今不会做不到了。” 顾老太太现在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苏妤眸光闪动,心里想的确实其他的事。 刚刚顾老太太说的不共戴天的仇恨,指的是什么呢? “爸比,我好困!想睡觉了!” 苏安幼见爸爸妈妈都不说话,气氛还有点乖乖的,主动提出自己要休息了。 小宝贝都这么说了,顾寒谨自然是抱着苏安幼回了卧房。 前几天都是苏妤哄着苏安幼休息,今天就由顾寒谨承担这份责任。 好不容易把精力旺盛的娃给哄睡着了,顾寒谨才有空去疏导苏妤的情绪。 今天顾老太太不请自来,还气势汹汹,必然是给苏妤脸色看了。 不管苏妤刚刚装的如何坚强,现如今心里怕是愁闷的很。 也怪他,没有做好准备工作,才会被顾老太太钻了空。 顾寒谨从卧室出来之后,在公寓四处寻找着苏妤的身影,最后才在阳台看到苏妤。她没有穿外套,在这入了秋的夜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拿了一件衣服,然后才打开阳台的门。 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苏妤也没有回头,还是默默望着远处的灯火。 但是很快,身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想什么呢?不多穿一件站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顾寒谨从身后抱住了苏妤,语气里藏着对苏妤的心疼。 “怎么了?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吗?我感觉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就不是很开心。” 苏妤问着,手也握住了自己腰间的略带着薄茧的手。 她心里有心事,所以在面对顾寒谨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顾寒谨听出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是因为顾老太太出现在家里。苏妤不会猜不到这一点。 所以她刚刚问这话,只是因为苏妤没话找话。 “是你有心事。” 苏妤身子一僵,更加坐实了顾寒谨的猜测。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顾寒谨自己刚刚心里想的。 没办法,不管是谁在听到顾老太太离开前说的那些话,心里都会有一个疙瘩。 当时在场的就只有她姓苏,苏家和顾家不共戴天的仇恨,必然和苏妤的家人有关系。 可她的记忆混乱,对从前发生过的事都想不起来什么,更别说她完全不知道的事了。 而顾老太太冲着他们说的,说明顾寒谨很可能知道什么。 一想到顾寒谨一直在瞒着自己,苏妤心里就像是堵上了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 “说吧,是不是老太太让你不痛快了。” 顾寒谨还是希望苏妤能和自己摊开心扉,不要这么隐藏自己。 夫妻之间一旦有了秘密,感情就成了离心的小舟,再也不能同舟共济。 从前的顾寒谨和苏妤总是分分合合,就是吃了别人挑拨离间的亏。 好不容易能够重新在一起,顾寒谨不想让同样的过错再次发生。 可苏妤心里知道,这件事和顾家有不小的干系。就算她现在和顾寒谨说了,也不一定会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告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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