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又要被苏妤给气过去了。 管家赶紧扶着顾老太太,语气有些着急。“少爷,您也不要一见到老太太就和老太太拌嘴啊!现在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住气啊!” “既然受不住气,就在家里好好待着。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又何必多管后辈的事?” 顾寒谨知道自己和苏妤之间,就是顾老太太在坏事。 要是没有顾老太太在其中横插一脚,顾寒谨和苏妤早就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顾老太太看到顾寒谨这样,更是心寒。 她一心为了顾家,而顾寒谨却一点都不体谅她的良苦用心,存心和这个狐狸精搅和在一起。 “今天你必须和我一回去!” 顾老太太下定决心,要顾寒谨和自己走。 如果是以前什么都没有的顾寒谨,说不定还会听顾老太太两句。但是现在顾家已经是顾寒谨说了算数,哪怕顾老太太是他最敬重的长辈,顾寒谨也不是只会听他的话。 他还是揽着苏妤,身子没有动弹半步。 “奶奶要是愿意祝福我和妤妤那是最好,如果不愿意,那我也只能先让人送奶奶回去。” 言下之意,自己不会和顾老太太走的。 苏妤没有直接看向顾寒谨,但是心里已经为顾寒谨留下一个位置。 愿意为了她,和家里的人抗争,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行!小谨,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顾家的媳妇!你别忘了,顾家和苏家还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甩下这句话,顾老太太便带着自己的人气冲冲地离开了。 顾寒谨和苏妤都被顾老太太刚刚说的那话震慑到。 他忘了,自己和苏妤之间好像还有没有解决的事情。 苏妤则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惶惶不安。 顾老太太走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非常笃定,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如果到这种时刻,顾老太太还要说一些莫须有的话来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那苏妤只能认为顾老太太的段位实在太低。 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苏妤才知道顾老太太刚刚说的有几分真。 苏家和顾家之间真的存在不共戴天的仇恨吗? “她……” 苏妤刚刚抬头,想问顾寒谨知不知道这件事。 话才说了一个字,房间里的苏安幼见坏人走了,急冲冲地跑出来。她往常都是扑到苏妤怀里,这次破天荒地抱住了顾寒谨。 顾寒谨喜出望外,直接把苏安幼给抱起来。 “幼幼想不想爸爸啊?” “想!”苏安幼信誓旦旦地点点头,面上还是一副嫉恶如仇,“爸比,刚刚那个老妖婆好吓人!她为什么要来家里,还要凶妈妈!” 顾寒谨听了这话之后,则是看向了苏妤,“她刚刚还凶你了?” 苏妤笑而不语。其实也算不上吧,在对峙的时候,双方说话的语气都没有那么客气。 所以她也没有认为刚刚顾老太太是在凶自己。 又或者说,以顾老太太说话的口气,苏妤没觉得顾老太太怎么了。 反正一个看自己不爽的人,说话怎么都不会客气到哪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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