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顾寒谨的脸色一沉,心里深知绝对发生什么事了。不然苏妤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神情。而且,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苏妤觉得很愧疚,扑倒顾寒谨的怀里,眼泪鼻涕都蹭到了顾寒谨的衣服上。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了。 “都是我的错,我太蠢了……” “没事,你慢慢说。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顾寒谨这才回过神,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怀里的人一直不断地颤抖着,没有只言片语,顾寒谨也能感受到来自苏妤内心深处的害怕。 等两人都坐下,顾寒谨还在安慰她。哪怕是苏妤闯出了塌天大祸,顾寒谨也更希望苏妤能平平安安。只要她还在,只要苏妤还爱他在他身边,其他事都是小事。 有了上次的教训,现在顾寒谨不希望他和苏妤之间存在任何秘密。 在顾寒谨安心的怀抱中,苏妤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顾寒谨。但是越说越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真的就是太过愚蠢,轻而易举地相信一个陌生人。 哪怕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也不应该这样轻易相信。 “我真的太蠢了,为什么不听你的话,偏偏要出去……现在,我对不起我的孩子,也对不起你……” 顾寒谨听完了苏妤的话之后,也陷入了沉默。客厅里的气氛凝重了不少,除了苏妤的抽泣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落针可闻。 压抑、心痛,各种消极的情绪交织,像一团迷雾困在两个人的心头。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他们比任何一对父母都更希望能够见证自己孩子的出生。 尽管他也很心痛,但是在苏妤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增加她的愧疚感。把心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顾寒谨温声细语地安慰着:“不是你的错,只怪对方太狡猾,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而且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和你一起解决,没事的。” 哪怕有了顾寒谨的安慰,苏妤还是觉得心情沉重,根本笑不出来。 “没事的,你这样郁闷,对宝宝也不好。” 顾寒谨捏了捏她的肩膀,轻哼一声,试图让她转变心情。 苏妤瘪瘪嘴,“怎么可能没事?” “我明天带你去找更好的医生,一定有办法给你解毒的,你别太担心了。” 顾寒谨给出自己的承诺。他就不相信了,首都这么大的地方,还没能有一个医生能解决这个问题了?西医不行,就去看德高望重的中医! 既然有人能给苏妤下药,那这药也一定有解法。 就算退一万步讲,真的没有任何解救的办法了,他逼迫也要把解药逼出来。 而且,比起这个孩子,顾寒谨更在乎的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顾寒谨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我们以后也还会有宝宝的。” 苏妤主动把脸凑了过去,在他的唇上蹭了蹭。 “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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