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给你的孩子加餐而已。” 男人的语气轻巧,仿佛她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一个生命,而是随随便便的物品。 苏妤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你是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 “现在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三天内不注射解药的话,你的孩子就会走得神不知鬼不觉。”男人淡定地解释给她听。 “你是顾家的人?” 苏妤急切地追问道。 为什么? 这也是顾家的血脉啊…… 顾老太太容不下她,还容不下顾家的血脉吗? “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接下来我要说的,对你而言才是更重要的。” 男人避重就轻,只字不提自己是谁的手下。 苏妤沉默着,暗暗地咬牙看他,等待他接下来说的话。 “三天,要你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 彻底消失? 苏妤的眉头更紧,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如果顾寒谨还能找到你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保不住了。”男人提醒道。 苏妤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将满腔的怒意压制下。 “你凭什么觉得我有消失的本事呢?”苏妤反问道,试图与对方对峙。 男人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对她的话满不在乎。“你用什么方式,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看到最终的结果。” “孩子在你的肚子里,谁更在乎这个孩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么乖乖照做,要么……” 男人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草芥人命的眼神让苏妤忍不住一颤。biqubao.com “反正只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苏妤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难道他没有良心吗? “我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男人走出了房间,只剩下苏妤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的神色恍惚,低下头,伸手轻轻地抚摸隆起的小腹,她的内心突然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都怪她,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为什么会跟着那个护士离开? 明明有那么多的预兆的,可她却置若罔顾…… “宝宝,对不起……” 苏妤双手掩面,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 回到家之后,苏妤的脸色依旧很差,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直到顾寒谨来找她,她还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 “你怎么了?”顾寒谨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关切地抱住她的肩膀,满眼的担心。 “没事……” 苏妤喃喃地回答,鼻子有些酸楚。除了难过之外,她更多的还是愧疚。 昨天顾寒谨还提醒她,万事小心,今天她就犯了这样愚蠢的错误,她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宝宝。 “到底怎么了?”顾寒谨心里更慌了,压制下急切的心情,耐心地追问道。 苏妤抬头望着这个言语中全是关切的男人,又想到自己今天犯下的错误,眼泪汹涌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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