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想推开他,却被顾寒谨狠狠地拉住,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渐渐的,苏妤又开始有些腿软。 她真的太不争气了。为什么每次和顾寒谨亲热,不管多生气都会这么容易投降? 一个缠绵深长的吻,在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之后才稍稍停下。 苏妤微微喘着气,然后怒瞪了顾寒谨一眼。 “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以去告你非礼的!” 顾寒谨瞧着他发怒,确实有些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他温柔地揉了揉苏妤的头发,又低沉着嗓子问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看看你这是像被非礼的样子吗?” 现在的苏妤,面色涨红,满脸春色。看上去就秀色可餐! 说她被人非礼了,顾寒谨都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被顾寒谨再次强调了一遍,苏妤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又不是故意这样。只是不管什么心情,和顾寒谨接触就总是容易情动。 哪怕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也是这样。 她别过头,又轻轻哼了一声,“你少来这里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回来到底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 “我想和你解释解释。苏妤,我们是被顾老太太算计了。她当初逼我签下这份协议,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顾寒谨说到正事,脸色立刻就严肃起来。 他拉着苏妤到一遍坐着,照顾她现在怀着宝宝辛苦。 可是苏妤没那么多闲工夫和顾寒谨扯皮,只是让他快点把话说完。 “我们被带到顾家之后,她在关押你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视频。我一开始以为老太太要对你动手,守了一天之后,发现老太太的做法更为卑劣。她不让你吃东西,让你绝食,逼迫我答应她提出的条件。” 顾寒谨说起这件事就叹气。“我当时看到你蜷缩在床上那么痛苦,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不管老太太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只能答应和接受。” 结果就是苏妤看到的那张协议了。 “那你……”苏妤一时间说不出话。怪不得那天醒了之后看到顾寒谨那么憔悴。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 但尽管如此,苏妤还是没想明白。 苏妤垂下眼眸,将自己的猜忌都藏在眼底。 “可是我们在顾家都是自由进出的,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带我离开。” 顾寒谨再次叹了口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我还在顾氏,只要我还在顾氏一天,我就没那么容易离开顾家的影响。就算我想把你藏起来,老太太还是有能力把你找到。” 到时候,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不可控的模样,顾寒谨都不敢说。 还是因为顾家。 苏妤心里早就猜到这个答案。只不过亲自听到顾寒谨这木偶,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哪怕知道顾寒谨不可能舍弃顾家这样的背景和势力,内心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难过。 苏妤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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