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他让高廿送来的请柬,苏妤还是不理解,真的以为顾寒谨能够对她如此狠心,居然要让她去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你知道吗?我真的以为你会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顾家的未来选择江婉。当时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带着你的孩子远走高飞。” 苏妤在顾寒谨胸口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圈。想起那心痛的感觉,还是会难以呼吸。 尤其是在订婚宴上,听到江婉对他那些深情的表白,苏妤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疯了。 顾寒谨抓住她乱动的手,然后放在唇边吻了手背一下。 “我一直让你给我时间,让你相信我。只是那个时候你完全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苏妤又回头想了想。那段时间还真的是这样。她一直以为顾寒谨说的再给他一点时间,是为了拖延,敷衍她。 她撇了撇嘴,拉不下那个脸来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你就不会直接和我说吗?我又不是没脑子,总不至于你都和我说了你的计划,还不相信你。” 顾寒谨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间的神色有些疲惫。他叹了口气,让苏妤想想身边都有那些人。 在他们闹矛盾的那段时间,她和何启赫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想去看望苏妤,何启赫都会挡在病房门口不让他靠近。 有何启赫这个不确定因素在,顾寒谨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苏妤? “他应该不会告诉江婉。何启赫不是那样的人。” 顾寒谨看苏妤的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让苏妤想清楚,确定何启赫是否真的和江婉没有联系。之前何启赫可是和江婉串通起来,联手对付他们。 哪怕苏妤和何启赫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了,但那也不能保证能够完全看穿何启赫是什么样的人。 “何启赫的出发点可能是为了你好,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不一定会帮着我们。他最多就是帮你,然后为自己筹谋。” 顾寒谨一想到何启赫想带着苏妤远走高飞,苏妤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语气忍不住有些酸溜溜起来。 他捏了捏苏妤的脸蛋,又冷哼一声:“你可不要忘了,你之前可是想带着我的孩子和他远走高飞的。” “不是……” 苏妤的确是想过远走高飞,但是不是和何启赫离开啊…… 如果她真的要离开了,那必然是被顾寒谨伤害的体无完肤。到那种时候,怎么可能还相信世界上有好男人?男人都一个鬼样,她干嘛离开一个火坑之后又要跳入另外一个火坑? 所以她不是想和何启赫远走高飞。 只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很容易和顾寒谨解释清楚这件事。 顾寒谨看出她的犹豫,又叹了口气。 “我们和宝宝都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了,你在我面前还是不能有话就说吗?” 苏妤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里还是很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对上顾寒谨有些哀伤的双眸,苏妤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不舍得让顾寒谨这么难过和伤心。 她扣了扣自己脸上的灰尘,又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上。“其实我之前是想过远走高飞,但不是和何启赫一起离开。反正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会还让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有纠葛的。” “那孩子呢?” 远走高飞很简单。可是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连孩子也不要了。 苏妤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笑着道:“当然是留着了。这又不仅仅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舍得就让孩子没见到这世界一面就离开?” “那就更不可能了。你有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你和孩子流落在外。” 顾寒谨也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将苏妤搂的更紧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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