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如果今天他听从苏妤的话,从这扇门离开,那他相信,自己和苏妤就再也没有半分可能了。 他光是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可能没有苏妤,就觉得生不如死。 日子是和想过的人一起过才有滋味。 否则一个人过着自己并不喜欢的生活,和死尸有什么区别? “你走吧……” 苏妤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就是想让顾寒谨离开。被他这样抱着,耳边是他轻柔的话,苏妤哪里还能像刚刚那样铁石心肠? 可她真的不想再被骗了。一直说给他一点时间,苏妤看到的只有顾寒谨的即将成婚。哪怕自己被江婉害得进了急救,顾寒谨也没有处置江婉,任由苏妤像个泼妇一样地在医院抱怨。 所以她真的失望到了极点,再也不想让自己过的那么狼狈,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抱着她的顾寒谨无动于衷,没有听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明缘由,怕是会觉得两人正在温情相拥。 只有他们心里知道,这是离别前最后的一点点温情。 今日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好了,你走吧。” 顾寒谨沉默许久,还是在苏妤说了这句话之后叹了一口气。 他让苏妤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着:“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给了,结果是什么?” 苏妤也觉得好笑,自己在等顾寒谨所谓的结果,等来的是自己进了急救室,差点死不瞑目。 现在还要她等?biqubao.com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小腹里的生命没有任何声响。 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什么差池,苏妤和顾寒谨真的回不到从前了。今天把顾寒谨叫来,也是在给顾寒谨最后一个机会。只可惜,顾寒谨并没有理解到这一层意思。 顾寒谨还是和刚刚一样平静地望着她,紧紧抿着薄唇。 “走吧,你不用再多说什么。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江婉,我祝你们幸福美满。只是,我不能去当你的伴娘了。” 晦气。 顾寒谨伸手想去拉苏妤,却再一次被躲开。 两人的距离仿佛就在此时此刻拉远。 他想让苏妤看着自己,但是苏妤却错开了她的眼神。 每一个举动都是让顾寒谨离开。 她都这么做了,顾寒谨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门被轻轻关上,苏妤才回过神地望着那道门。 和在医院一样,他还是走了,会再回来吗? 苏妤不清楚,但是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 顾寒谨和她站在了对立面,接下来,就是轮到她动手了。 苏妤一想到江婉一次又一次对自己下的死手,就无法原谅。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手里还有江婉害人的证据,就只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行。 这么做可能会伤害到顾寒谨,但也无所谓了。 “反正,你们才是要厮守终身的佳人眷侣,我只是你们生活中的一个消遣罢了。” 苏妤笑了。笑声里的苦涩,她自己都听到了。 接下来,轮到她的表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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