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说这话时,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疼的无法喘气。可她不能就此心软,和顾寒谨必须做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寒谨再次走到苏妤面前,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只能和自己对视。 刚刚苏妤的意思,是想把孩子打掉? 苏妤双眸无光,见到顾寒谨眼里越发强烈的怒火,也无动于衷。他的喜怒哀乐,过了今天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没什么。” “你是不是想把孩子打掉?” 苏妤没有回答。 如果真的要和顾寒谨一刀两断,那这个孩子大概率是不能留的。她也是刚刚才做好的决定。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苏妤宁愿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 她只是还没想好,但是大概率是这样。 “我不同意!” 顾寒谨在看到苏妤垂下眼眸的一瞬间,心跌落至谷底。 那样的表现,说明苏妤真的起了打掉孩子的想法。 经历那么多的算计和陷害,这个孩子都没有流产,足以说明这个孩子和他们是有缘分的。而且那可是他的亲生孩子,顾寒谨怎么都不会同意让苏妤把孩子打掉。 可这话落在苏妤耳里却别样讽刺。 她直接把顾寒谨推开,反问他以什么身份不同意。 “就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顾先生,你都要结婚了,难道要让我的孩子喊一个差点杀死他的女人叫妈吗?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孩子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苏妤一想到江婉对自己做的种种,又联想到顾寒谨对江婉的屡次包庇,就一阵恶心。 她指着门口,让顾寒谨现在就滚出去。 “你已经在我和江婉之间选择了江婉,选择了你的顾家。那你也就没有资格再来过问我和孩子的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现在就给我滚。” 顾寒谨忍不住想看苏妤眼神,却被她一个转身躲过。尽管只有一个背影,顾寒谨还是在苏妤的背影看到了“哀莫大于心死”。 她是彻底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嘛? 可明明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计划成功,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在一起。顾家也不会是挡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苏妤的身子一僵,随即又让自己振作,不能被顾寒谨三言两语就说软了心肠。 她要记住自己一次次在鬼门关外的生死攸关,要记住一次次切身的伤害,要记住顾寒谨选择的是江婉,不是她。 “是你不愿意选择我。” 苏妤真的累了,让顾寒谨尽快离开。 她真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身后脚步声响起。 他真的要走了吗?biqubao.com 苏妤眼角又有泪光,逐渐汇聚成泪珠顺着脸颊落下。 在泪珠落地的一瞬间,苏妤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后的那人没有离开,而是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苏妤不理解,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回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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