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语的思绪百转千回。 她还真的是阴魂不散。上辈子唐湫唯一喜欢的人就是宋微染。 宋微染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唯一可取之处是那一张脸。 唐湫遇到宋微染,就跟被蛊惑了一样,居然为了她,跟唐家人闹翻,甚至想脱离唐家。 那个时候,她很羡慕宋微染,她能得到唐湫的爱。 这辈子,她必须把唐湫抢过来。 苏念语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她自认为一定能够比得过宋微染。 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再看看身边的陆昭,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自己,现在盯着宋微染看。 “呵,看到长得清纯的人是不是走不动路了。”她的语气阴恻恻的。 陆昭皱了皱眉,他不过就看了一眼,她怎么说话的。 今天这一天,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他在外面那都是被人捧着的。哪能一直受人指使。 哪怕这个人是苏念语,她即脾气再大,应该有个度。 脸色自然而然的沉了下来。 “既然你看的那么认真,我们就过去看看。”苏念语气势汹汹往前走。 陆昭怕她出事,跟了上去。 宋微染前面围了几个女孩子。 “小姐姐,这个多少钱啊?” “这个呢?” “这个草莓的款式好漂亮啊,这个我好喜欢。” “这个是郁金香包包吗。太好看了比网上买的好看太多了,这个我要了。” 宋微染为她们一一解答。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陆昭看着苏念语来到摊子面前,扫了一眼女孩卖得东西。 “这都什么啊,看起来那么廉价。能穿吗?”苏念语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身上全是名牌,面容姣好,只不过这不屑的模样,硬生生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她的长相是偏成熟的,适合御姐风。 宋微染则是没有攻击力的,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捧在怀中好好保护。 她学校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大牌子,但是很独特。 暖橘色的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洒下来,跳跃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明亮极了,腮边粉粉嫩嫩像水蜜桃。 “当然可以穿。”宋微染无视她很冲的话,反而向她展示衣服。 “你们上身效果,应该跟我的差不多。”她说完,转了一圈。 她的肌肤是冷白皮,在阳光下白的发光。巴掌大的脸庞,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耳垂后的头发扎成蝴蝶样式,剩下来的头发编成各种五颜六色的辫子,垂在胸口前。 下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一双腿匀称笔直,不是那种干瘦,而是那种肉肉的感觉。 她这么一转,旁边的女孩纷纷问有没有她身上的同款。 宋微染俏皮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啦,我身上的款式只有一件。如果大家有需要的话,可以加我的微信。可以按照大家的需求给大家做。” “你们真的眼光真够差啊,这种衣服穿出来,不觉得伤风败俗吗?”苏念语目光直直看着宋微染:“就这样的衣服丑的衣服还卖三百多,你这不是讹人?” 她字字句句在贬低宋微染。 宋微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要是不买可以过去一点,你不买,其他人也要买。还有,我穿了衣服怎么伤风败俗,那你身上的衣服算什么?就因为你的是国外的名牌,我的是传统工艺吗?” “我的衣服是明码标价,只要懂手工的人,能够欣赏衣服价值的人,是不会觉得贵的。” 一件衣服的事,她说这话直接让这件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 苏念语被她的伶牙俐齿给惊讶到。 她只是想要贬低宋微染的衣服,想让她滚远点儿,没有想着挑起其他的事端。 旁边的人,站了一会,知道苏念语是过来找茬的。 “喂,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她在这里好好的卖东西。保安没有管,你有什么资格管?” “对啊,难道就你身上这些所谓的名牌才值钱?穿在你的身上也不过如此。” “她卖得衣服我很喜欢,你走远点,不要挡着别人做生意。” 一个女孩直接把她挤到了一边。 对着宋微染说:“这两件衣服我要了,多少钱?” 宋微染说了一个数,还给她抹零了。 女孩:“我知道你卖的这些东西已经不贵了,我们祖传下来手艺品不能够贱卖,某些不懂的人,不要在这里犬吠。” 陆昭站立难安。苏念语在他的眼里一直跟女神,而不是莫名其妙去针对一个人。 宋微染樱唇微勾,好声好气的对旁边的陆昭说:“我要继续做生意了,能让你的女朋友过去一点?” 苏念语犹如火山爆发,脸色沉得跟锅底一般黑。 “你什么意思啊。他可不是我的男朋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说的的声音又大又尖,眼前的女孩似乎被吓到了,清丽如雪的面容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 别说宋微染了,其他的人你会认为他们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 陆昭身上的包包是苏念语的。 苏念语还想说什么,被陆昭给扯到一边去了。 “干什么啊?我的话还没说完。”苏念语一想到唐湫会爱上宋微染,她浑身不舒服。 追了唐湫那么久,难道一切要化为泡沫吗。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苏念语,没有发觉陆昭的不对劲。 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烦躁中。 “你还想说什么,她卖东西没有惹到你,你怎么直接上去怼人,难道因为我看了她一眼?” 陆昭本想说,她刚刚说的话把他给伤到了。 怕说出口,显得自己更卑微。 再加上刚刚的苏念语,和他心目中的苏念语完全不一样。 她应该是善良的,温柔的。不是咄咄逼人,目露凶光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苏念语,楞楞的看着他。 他为了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宋微染说她的不是?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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