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永远是那么的贪心不足呢?那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打他?” “我是哪里对不住你呢?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反抗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以后你就不要回来了,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是管不了你了。” “还有,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要不是我的话,你早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跟这个家作对,老老实实的不行吗?” “是啊,你的确是不欠我的。”叶祁安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像是冰一样冷,渗透人心:“在你心里面我是你的儿子吗?不是,你从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儿子。你心里面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叶瑜。” “你对陌生人都比对我好。” “你有在我身上付出那么一点点的母爱吗?没有,你只会说让我让着他,可我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让给他的吗。” “我身上的衣服,鞋子,包括我读大学的报名费还有生活费,我有问过你要一分钱吗?” “你生了我,这是我不能够改变的事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根本不愿意你生了我。这个家我一点儿也不稀罕,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叶母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一直都知道叶祁安心里面是有多么的缺爱,多么想融入这个家庭。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说再也不回家了。 愤怒让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只觉得养了一个白眼狼。 她抓住他的衣口:“我把你养那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应该让你活活淹死。或者让你在那个村庄自生自灭。” “我让你长大了,你心里面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要对小瑜好一点,他是你的弟弟。现在你的翅膀硬了,居然敢打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吗?不过就是一个耳朵听不到了,不是,还有一个耳朵吗?” “为什么要沉默?你给我说话。” 叶祁安冷漠的看着她发疯。 原来只要对家人没有什么期待,心也就不会痛了。 他一只手直接掰开了她的手指。 “你放心,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还有我不欠你的。” 他说完了之后直接朝着大门口走。 叶母直接拿起桌子上面的水杯,朝着他的背影砸了过去。 水杯碎了一地。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家门以后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在赌。 赌他舍不得这个家。 叶祁安脚步没有停下来。甚至越来越快。 正当他快要走出家门时,叶父刚好从门外走进来。 “祁安,你回来了。” 叶祁安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和他擦身而过。 “他……”叶父敏锐的感觉到家里面的氛围不对劲。 叶母跑了几步走到了大门口,对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喊着:“你有本事你就这辈子都不要回来,最好死得远远的。” 叶祁安心里面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那颗一直压在他心里面的石头,被人给搬走了。 他出去没多久,收到了宋微染的消息,她吃完中饭就回学校。 …… “妈,不用你送我,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的,等下次放假了我再回来。”宋微染手里面已经拿了不少的吃的。m.biqubao.com 宋川一直在抱着她的大腿。 “姐姐,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下次会给你准备更多的吃的。” 宋微染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你在家里面要乖乖。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宋川点点头,答应了。 宋微染来到火车站,一眼便看到了路边的叶祁安。 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有多久了,整个人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他平时都不戴口罩的,这会脸颊上戴了一个白色的口罩。 那双乌黑的眼眸雾蒙蒙的,在看到她的时候,亮了。 宋微染朝着他跑过来。 明明两个人分开还没有48个小时。可他真的很想她。 那一颗好像死了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起来。 为她跳动。 抱着她舍不得放开。 宋微染被他抱的很紧,甚至有一些呼吸不过来。 “祁安,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他眼睛都红了。 还有脸颊露出来的地方怎么有点红,是不是有人打他了? 以前,他要是看到自己一定会说好多话的。这会一句话都没说。 宋微染贴着他的胸口:“我们回去吧。” 叶祁安乖乖的拿过她手里的东西,跟着她去检票。 现在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宋微染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 “祁安,你……” 叶祁安抱着他,脸颊窝进宋微染的脖颈,一点点的蹭着。 是染染,是她的味道。 “染染。” 他声音委屈极了。 宋微染心都揪起来了:“我在。” 叶祁安被叶母打,被叶瑜陷害。哪怕被他们一家人不喜,他都没有想要哭。 因为眼泪是留给弱者的。况且他哭了也不会有人心疼。 所以,他一直都不喜欢流眼泪。 可是现在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 他控制不住。 明明不想哭的,但是只要听到了宋微染的声音,他就想哭。 一肚子的委屈,像是在这一刻想要好好的发泄出来。 宋微染感受到了他的眼泪,甚至体会到了他的难受。 她拿起旁边的外套,搭在他的头上,这样他可以好好的哭一哭,不会有人看见的。 “染染。” “我在。”宋微染声音很暖。 “染染。” “我在,一直都在。” …… “染染,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叶祁安喃喃的说:“我真的只有你了。” 宋微染能够感受到,他这次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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