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高玄一直认为自己定力很强,即使有人下药,他也可以不为所动。 红粉枯骨罢了,有什么不同的呢? 现在的他知道了不同之处,他是真的很喜欢...... 让人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声在宫殿内回响着。 贺高玄抚摸着她绯红的眼角:“住在这里舒服吗?” 他的手指腹有层薄薄的茧,抚摸着她的脸颊。 宋微染眼里含着泪。眼波流转,眼尾绯红颤抖着身子:“臣妾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这一切都是陛下给臣妾的。” 整个人贴近他的身子,声音中有些颤抖:“臣妾一无所有,只有陛下了。臣妾有些怕。” 贺高玄单手抱着她,手臂上青筋暴起,看着她的眼睛:“怕什么?” 她说:“怕有人会嫉妒陛下对臣妾的好。” 贺高玄笑了:“朕对你好吗?” 宋微染认真的说:“陛下对臣妾很好啊。进了皇宫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还会被嬷嬷打。甚至没有饭吃,睡的是冷冰冰的床,真的好冷啊。” “不过,臣妾是幸运的,遇到了陛下,否则小命不保呢。” 贺高玄知道她之前过得不太好,没想到会这么差。 看来宫里的事情要好好查一下了。 他还未立后,后宫之中的事情由贤妃处理。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出乱子就行。 宋微染在他胸口画圈圈:“陛下不用为臣妾感到难过,能遇到陛下一切都是值得的。” “油嘴滑舌。” 他嘴上这么说,力气轻了一些。 ........ 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停下来。 宋微染再一次晕了。 “陛下,娘娘身体比较弱,要小心对待。” 御医真的是怕了,陛下身强力壮,娘娘体质比较弱,哪里能这般…… 贺高玄冷冷的看着他:“昭妃的身子就交给你们太医院了,给朕好好调理,否则朕让你们项上人头不保。” 太医连忙跪下,称是。 第二次给她清理身体已经轻车熟路了。 贺高玄把她搂进怀中,这次是他或许莽撞,没有体谅她的身体。 宋微染悠悠转醒。 “陛下。”柔弱又无力的模样,让贺高玄喉结一动。 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一些,缓解一下燥热。 “以后,你就是我的昭妃了。” “陛下,你真好。” 要是别的女子知道两天之内晋升好几级,肯定是诚惶诚恐,或者推脱。 她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知道朕的好,下次不要晕了。”贺高玄不认为是他自己的问题,一定是她的身子太弱了。 “臣妾会好好补身子的。” 第二次,贺高玄没忍心打扰她,吩咐奴才小声点,让她好好休息。 宋微染成为昭妃的消息,直接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成为贵嫔也就算了了,怎么能成为四妃之一呢?她何德何能。 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陛下对她这么好,陛下不是不近女色的吗?心里只有天下。 有人想要去见见这位昭妃直接被人挡下了。 一连十几日,贺高玄都去朝霞殿。 为了宋微染的身子,他什么都没做,只听听她说话,抱着她睡觉。 哪怕是这样,他都觉得有些舒服的情绪。 后宫那些本来不和的女人,现在矛头一致对外。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成为了妃子,怎能一直这样霸占着陛下。” “对啊,贤妃娘娘掌管后宫,她怎么能不向贤妃娘娘问安呢?” “肯定是对这方面一无所知,所以才如此嚣张。” 所有的目光看向贤妃。 贤妃并不说话,她知道贺高玄的性子。 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只是,这次的确让她有些吃惊。 他是一个聪明人,按道理来讲是不会这么做的。 钟庭月自命不凡,她长相娇媚,之前陛下就看过她。 她一直认为,皇后之位迟早是她的,没想到到半路来了一个昭妃。 她现在也只不过是月昭仪。 钟庭月在一旁说道:“她既然成了陛下的妃子,应该和大家见一面的。” “之前李昭仪想要见她,直接吃了闭门羹。她这性格嚣张跋扈,怎么能伺候好陛下呢。” 贤妃若有所思:“那就让人去请昭妃吧。” 片刻后。 宫女前来回话:“昭妃娘娘说她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贤妃眉间微蹙:“她身体不舒服?” 这一看就是借口。 宫女:“奴婢.....” 贤妃直接让她说真话。 宫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昭妃娘娘正在院子里躺着吃东西....” 这下直接让所有人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钟庭月冷哼:“看来她的架子挺大的。” 贤妃:“既然她不愿意来,那我们去看看她哪里不舒服了。” 其他的人都想消灭宋微染的锐气。 等到一群人去往朝霞殿,得知宋微染在怡园。 一群人心里憋着一口气,直接去了怡园。 梅园外面可见一亭亭玉立,姿态妙曼的女子正在采摘梅花。眉眼如画,脸庞妩媚动人,看人时两双眸子似秋水,双颊粉嫩如桃花,又有些楚楚动人。 众人一时间忘记了要说的话。 贤妃带领一群人来到她面前:“昭妃。” 宋微染瞥了一眼来的人,漫不经心的说:“叫本宫做甚?” 钟庭月有种浓浓的危机感,她自认为后宫之中,她的容貌绝对数一数二。biqubao.com 可宋微染的容颜更甚。 “昭妃,你也太无理了。贤妃掌管六宫,你应该学习一下基本礼仪。” “哦,跟本宫有何关系?我只需要伺候好陛下就行了。” 钟庭月只觉得眼前的人粗鄙不堪。 其他的人同样也是这样认为的。 钟庭月一连说了许多大道理,就想让宋微染自卑,她一个宫女肯定是听不懂的。 就在这时,大家看见陛下来了。 众人对他还是有些害怕的,并不是他长得不好看。他长得十分俊美,可脾气很差,动不动就砍人。 谁都不想不要命。 贺高玄没想到这么多人在怡园,好好地心情就要没了,直到在雪中看到那一抹亮色。 他抬脚走过去。 “陛.......”钟庭月想趁着这个机会让陛下知道,宋微染的本性。最好能让陛下记得自己。 “陛下。”宋微染每次叫他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是甜甜的,有的时候是软乎乎的,也有时候像是在舌头里打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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