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南知道林牧之这人表面看起来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 可没想到在尸体面前,还能这么淡定,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林牧之笑的有些渗人,沈纯默默的离他远了一点。 “小纯,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你动手的呀,你是害怕我吗?” “真是让我感到伤心呢。” 说完,突然笑出声。 月明星稀,树叶哗哗作响。 “只要熬过今天晚上,我们只需要熬过三天就可以出去了。” “我们肯定可以熬过去的。” 林牧之说这话时,很有把握。 沈纯在这一刻忍不住问:“我们找不到食物,怎么熬过去?” 哪怕有这一丁点的土豆,那也是不够的,他们没有找到水源。 更不要说能找到食物了。 靠宋微染的施舍?不可能的,她可没这么好心,那还有什么办法。 要是能找到食物,也不至于到现在饿的不行。 她之前还想着脸,现在只想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牧之的视线看向倒在草地上的陆顾北。 “你...你是想吃了他?”沈纯浑身汗毛直立,她只觉得他那个眼神很恐怖,一下子说出了心里话。 不,不可能的。 他们是人啊,怎么可以吃人呢。 林牧之黑漆漆的眼睛转了转,随后看着沈纯,眼睛透着的意思,就是她认为的意思。 月色之下的他看起来瘦弱惨白,短短四天,人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不是人,是魔鬼。 “不行吗?”林牧之口吻轻飘飘的。那个笑尤为恐怖。 沈纯看向已经死了的陆顾北,他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看就是死不瞑目。骇人极了。 沈纯牙齿在打颤:“那怎么行呢,这可是人肉。” 林牧之并不惊讶她的反应,现在她是清醒的,自然会拒绝,等到绝路的时候,她没有能力去拒绝。 林牧之嘴角勾起,看向陈知南:“你觉得呢?” 陈知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林牧之一声冷哼,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说云里雾里的话。 不过也无所谓了。 “现在可是最佳的时机。”林牧之:“天气很热,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腐烂。” “真的不要吗?”他彻底撕下伪装,在他的身边蹲下,割破陆顾北手腕上的动脉。 鲜血是温热的。 沈纯看着眼前的一幕,没忍住吐了出来。 林牧之嘴角带着鲜艳的血,冷不丁额直接抓着她的手。拖着她来到陆顾北的旁边, 摁着她的头。 嘴唇上,口腔里满是铁锈的味道。 好饿。 她知道不能这样子,她是人啊,不是野兽,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好香.... 不用林牧之控制,她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某人的腿开始挪动,加入进来。 【我靠,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这不是人吧,简直是魔鬼。】 【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啊,又不会饿死,还好这是假的。】biqubao.com 【我们知道这是假的,关键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假的啊。】 【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会吃人。】 【妈妈,太吓人了。救命啊!】 ..... 半晌过去。 沈纯趴在地上不断地呕吐。 她是恨陆顾北,同时也恨另外两个人。 但是她真的没想吸血的,刚刚那个人真的是她吗?她的内心甚至还感觉到一丝满足。 胃里根本没有食物,无论她怎么呕吐,也是吐不出来的,只有酸水。 “好了,在这里装什么。”林牧之毫不在意的说:“回去睡觉吧。” “这件事,一定要烂在骨子里。” “至于他的土豆,你们两个人拿走吧。”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 沈纯内心惊慌,忍不住尖叫。 “啊...” 她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总有人在她身边吹冷气一样。 害怕得浑身发抖。 “叫什么?”陈知南擦了擦嘴。 真是没有,留着沈纯就是一个拖累。 沈纯声音颤抖;:“我....我感觉有..” “你该不会想说,你感觉他回来了吧。”林牧之一声耻笑:“他都死了,回来又能怎么样。” 沈纯紧紧跟着他们。 三个人一起回到山洞时,墨尧凌厉得双眸射向他们。 沈纯赶紧低下头,当做一个鹌鹑。 另外两个人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回到位置上躺着。 【他们心里承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对啊,装的可真好啊,要不是我们看到了,谁能相信,长得这么可爱得人居然杀人。】 【人模狗样,说的不就是他们吗?他们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这个节目结束了,赶紧把他们抓住,千万不要祸害任何人。】 第五天。 宋微染用墨尧准备的薄荷水漱口。 吃了他准备的食物,整个人懒洋洋的,在这糟糕的环境,只有她依旧美丽。 墨尧蹲下身,用干净的衣服擦了擦她的脸:“大小姐,等会和我一起出去吧,你不是想去洗洗澡。” “好。” 墨尧带着宋微染走了。 林牧之晦暗不明的眼神收敛下来。 “你不觉得他真的很讨厌吗?” 陈知南:“是啊,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么一朵花,应该是我们的才对。” 两个人心照不宣看了对方一眼。 在恶劣的环境下,人内心的邪恶是会被放大的。 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社会给他们一些枷锁,现在他们已经冲破这个牢笼了,已经不想控制了。 沈纯没想到她认为单纯的林牧之居然内心如此黑暗。 陈知南的温文尔雅也是装出来的。 林牧之用石头画着圈圈:“你有什么办法吗?” 陈知南勾唇一笑:“当然是先解决她的狗啊。” 【他们什么意思?现在想要对付小仙女了?】 【真恶心啊,靠,我要进去,我要让他们好看。】 【大家别激动,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墨尧的对手。】 【对啊,墨尧一定会好好保护小仙女的。】 宋微染和墨尧来到了瀑布的旁边。 眼前的瀑布浑然天成,巧夺天工,站在旁边热气少了很多,凉爽极了。 宋微染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白嫩的双手放入瀑布中,舀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真舒服呀。” 墨尧蹲在她的旁边,保护她。 突然,脸颊被水打湿。 耳边传来大小姐铃铛似的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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