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来的可以给我吃吗?” “染染,你.....” 沈纯耳边一阵嗡鸣,到嘴边的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已经有人抢在她前面说出来了。 谁?他怎么说的出口! 她看向林牧之,血液倒流,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是他。 昨天,他不是这么说的。他不是最喜欢自己了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沈纯脑子一片混乱,快要成浆糊了。 什么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为什么要背叛她。 宋微染脸上的笑有些玩味的意味:“当然可以了。” 她一个眼神示意,墨尧把鸡骨头丢在叶子里给他。 【不是吧,这个男的昨天不是说绝对不会吃的吗?他今天可是第一个说出来的。】 【对啊,这变脸太快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几天没吃顿好的了,一直吃野果子。】 【在生命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我看出来了,这几个人肯定有仇。】 【那又怎么样,难道一定要做那种,人家虐我千百倍,我待他如初恋吗?】 【之前他们多神气啊,现在这样只不过是他们没本事。】 【对!我们不能心软。】 林牧之捧着鸡骨头,就像是什么宝贝一样。 他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拿起一根鸡骨头,细细品尝。 明明只是一根骨头,他觉得很美味,比得上山珍海味。 “咔咔咔。” 骨头被他嚼得稀碎,直接吞进肚子里。 沈纯径直走到他对面,嘶声力竭的吼着:“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林牧之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饿,大家都饿,不是吗?” 他眼神里没有当初的爱意了。 什么爱不爱,活着最重要。 沈纯的脸已经呗毁了,即使出去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沈纯没有多说,坐回原位。她宁愿保存一下体力。 陆顾北人瘦了一大圈。现在的他也很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林牧之,你真虚伪。” “虚伪?”林牧之笑了,一滴泪划过脸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认为自己很高尚吗?可笑,你不想活着吗?你不饿?” “今天是谁在啃树皮。” 一层遮羞布直接被扯下来。 陆顾北脸色羞红,他是吃了树皮,那又怎么样。 这几天,他什么都没吃,头晕眼花,还要出去找食物,可以空手而归,不能什么都不吃吧。 总比他好。 “人家当你是狗!” 林牧之不想去计较了,他只想活着。 陈知南:“你应该给小纯一点。”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站在沈纯那边,可实际呢,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牧之早就看不贯他这个样子了,装的很,好人都被他做了。 吃的不在他手上,他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凭什么要给? “陈知南,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 “说好了,要是有吃的,就要拿回来,大家一起吃,你真的做到了吗?” 一句话,几个人的注意力来到了他的身上。 陈知南抿嘴不语。 了解他的人可以知道,他这就是承认了。 林牧之一声冷哼:“我看到了,你明明找到了一个鸟蛋,但是你直接生吃了。” “不就是害怕分享吗,既然这样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沈纯傻眼了。 这些她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找到,是真的在饿肚子。 也就说只有她一个人是傻子,他们都其他的心思。 宋微染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窝里斗,觉得挺有意思的。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大小姐,他们有这么好看吗?” 宋微染自然的靠在他肩膀上,像没有骨头一样:“没你好看,我现在只看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直白,炙热。 柔若无骨的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打了一声哈欠。 “好困啊。” 她要成一个废物了。 “睡吧,大小姐。” “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墨尧身上早就洗干净了,跟之前那样,把宋微染半抱在怀里让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拨弄面前的小火堆。 晚上,夜深人静。一道人影从山洞中走出来,朝着左边走出去。 没发现有两个人跟着他。 陆顾北步伐跟快,来到离山洞不远处,从一个草丛中拿出圆圆的食物,是土豆,只有两个。 拿着脏兮兮的土豆,直接往身上擦,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好啊,我说你怎么会吃树皮,原来是把吃的藏起来了。”林牧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陆顾北吓了一大跳,吃的又急又凶,谁知道直接卡在气道里了。 他脸色涨红,不断地拍打肚子。 指着自己的喉咙。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报应,谁让你偷偷吃东西的。”沈纯不仅不害怕,反而把地上的土豆捡起来,万分珍惜的拿在手里:“现在就是我的了。” 她说了,早就看透了。 他们对她如此狠心,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陆顾北眼睛瞪得大大的,脸成了猪肝色,痛苦的倒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林牧之。 “你不会以为我会帮你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仅如此,他还用力踢了陆顾北一脚。 陆顾北双腿抽搐之后,人一动不动了。 【天啊,他们把那个陆顾北给噶了?】 【正确来讲应该是见死不救,然后踢了他一脚。】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吧,这就是杀人犯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吧。】 【我怀疑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一点也不慌。】 【一条人命就值两个土豆?】 【我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种种行为已经被所以人看到了。 沈纯当然是害怕的,可她没有后路了,即使有人知道那又怎么样,她什么都没做。 要说杀人犯那也是林牧之的事情。 “小纯,你不会说出去的吧。”林牧之靠近她。 “说什么,说你们杀了陆顾北?”陈知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林牧之并不意外。 陈知南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可没杀他,他是噎死的。”说完,可惜的摇摇头:“谁能知道一个大活人会被一个小小土豆给噎死呢。” 他捡起陆顾北还没吃完的土豆,放进他的手里。 “他没了,我也很伤心,可我们还是要活下去的,对吗?” 他口口声声说着伤心,可是一滴眼泪没有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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