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谢谢你们了,我们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壮汉带着一男一女,满脸激动地走到门前,和那个钱队长一起往小门里走。 钱队长跨过进出的小门,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跟上来的女人:“真怀孕了吗,几个月?” 那个女人之前说自己怀了孕,不过肚子却看不太出来,可能是衣服穿的太厚的原因。 女人点点头:“真的,四个月了。” 钱队长笑了笑:“你男人真厉害,都流离失所了还有心思造娃。” 钱队长走进基地里,三人跟着进来,有些好奇地打量门后的世界。 周围执勤的士兵见队长居然把难民给带了进来,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 “钱队长,你怎么让他们进来了啊?” 一个士兵快步走上来,拉着钱队长小声说道:“老钱,别犯糊涂,这些人再他妈可怜也不能放进来啊,老庞知道了得削死你!赶紧让他们走,我们当没看见。” 他俩都是长华小区出来的人,自然最清楚林枫的为人,在基地里坏了他的规矩的都没有好下场。 不允许私自接收外人是他定下的规矩,就算于胜利想从外面带人进来都得他先点头。 当初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个心软的士兵看一个小孩可怜,没经过林枫批准就把人带进了门后。 事后那个小孩被送到星野旅馆让人收养了,但开门的士兵直接被扒了衣服,成了施工队的牛马,听说还有一年刑期才能出来,谁求情都没用。 “你看我有那么蠢吗?” 钱队长嘀咕了一声,随后给周围的士兵比了个手势。 士兵们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不动声色地将那三个人围了起来,手也按在了枪上。 三人还在打量基地内的情况,浑然没注意到士兵们的动作。 钱队长转过身,笑嘻嘻地朝他们问道:“你们路上没遇到丧尸吗?” 壮汉收回目光,点点头道:“遇到了,那些东西四处乱窜,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们埋伏了。” 钱队长脸上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拿了吧。” 士兵们立刻扑上,抡起枪托直接砸在那两个男人后脑,一拥而上捂着他们的嘴直接按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的待遇倒是好些,仅仅只是脑袋上多了一把枪顶着她,随后连喊叫都来不及,就被人控制住。 “呜呜呜~” 三人激烈的挣扎着,被士兵捂住的嘴不停呜咽。 士兵们动作娴熟地把三人摸一遍,搜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零碎。 “钱队长,没货啊。” 士兵有些为难地朝钱队长说道。 钱队长挥了挥手:“给老关送去。” “不送钟队长那里吗?” 钱队长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士兵,教训道:“她要是真怀了,你难道想让钟辉在军营里把她打到流产啊?” “也是哦,这种缺德事还是让老关来干吧。” 三人很快被绑上,套上黑色头套拖走。 可钱队长似乎连审问一下的兴趣都没,自顾自地去值班室喝起了茶。 于胜利很快听说了这件事,刚想出来看看,但一听说可能有孕妇,立马又缩了回去,只是让钱队长自己跟关海山商量怎么处理。 士兵们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不是于胜利怕事,把麻烦推给关海山去擦屁股,实在是这也是五马山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涉及到比较敏感的事,原则上交给专门的人来处理。 军营有专门的独立审讯人员,那间审讯室的椅子浸满了血,洗都洗不干净,关海山的稽查队更是十八般刑具样样俱全。 林枫和于胜利都不希望士兵变成泯灭人性的畜生,那样的士兵危险且不可控。 但现在这时候的情况太特殊了,为了保护五马山,很多时候士兵不得不做一些残暴的事。 如果一个孕妇想要混进来打探情报,该怎么处置她? 放走她,让她把情报带回去,还是养着她,让她在五马山吃粮,当一个定时炸弹? 林枫不想让士兵去因为这种问题为难,越想就会越就纠结,直到影响防卫团的团结和战斗力,最终动摇手下对他的忠诚。 五马山那么大,自然有专门的人来扮演没有底线的恶人的角色。 不好处死的人,那就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至于人去了哪,有时候连林枫都不太清楚。 反正问题被解决了,大家的安全重新得到保证,不要去过问过程和手段,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此时关海山正在办公室抓耳挠腮。 “臭小子,摸底考试把么简单居然都不及格,老子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他看着桌上那张满是红叉叉的入学考试试卷,一时间有些想把自己的手段用到儿子身上。 他的亲儿子,林大村长的干儿子,光荣地成为了五马山开学以来,为数不多的几个连摸底考试都考不过去的蠢蛋之一。 那试卷的难度简直就是送分,成绩出来后连林枫都觉得有些丢人,没敢接沈校长打来的家访电话。 正生着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手下进来说道:“头,来活儿了,几个外来的难民,防卫团怀疑他们是来刺探情报的。” “好,老子正有火没地方撒!” 关海山狞笑着把儿子的试卷藏进抽屉,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老腰。 “有个女人可能怀孕了。”手下补充道。 关海山脸色一僵,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难怪不在军营解决,要往我们这里送!” 这下老关的火气更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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