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枫戒心这么重,顾左右而言他,许可在心里暗骂一声。 林枫哪里知道,许可是想试探一下他和曹萱到底是什么关系。 自从曹东乐那老逼扯林枫的虎皮给曹萱做了一回大旗之后,江剑波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曹萱那里套不出来话,曹东乐嘴巴一张全是鬼话,他们又不敢直接问林枫。 问了吧,他知道了曹萱的事要把曹萱带走,怎么办? 不弄明白吧,把曹萱判了,等他知道了又要翻脸,怎么办? 许可想来想去,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得说开,不然又会像在大沙那样,闹得不好收场。 他喝了口茶,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即开口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的事情是李大山告诉我们的,现在李大山要为他的老婆孩子和侄子讨个公道,曹萱作为嫌疑人已经被押进京都了。” 林枫一愣,猛然间明白了一件一直有点弄不明白的事。 他下意识地问道:“所以曹东乐是为了保她才出卖我?” 许可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曹萱被抓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如果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何苦要这样自讨苦吃,你要是知道点什么就说出来吧,免得她在监牢里负隅顽抗。” 林枫感觉许可的语气有点怪,但根本没心思去细想许可话里的意思,他现在心里全是羞愧和别扭。 他一直以为曹萱和曹东乐一样,已经出卖了自己,原来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全是曹东乐这老登在胡搞。 许可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林枫的反应,试探着问道:“杀李大山的人是你派去的,还是她派去的?” 林枫抬头看了一眼许可,纠结了一下后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杀李大山,我相信她也没有,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干了这种事吗?” 许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放下茶碗揣起手说道:“现在的情况嘛……有点复杂。我们要给李大山一个公道,否则他就会公开你的事情,让别人来给他一个公道,但我们希望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不能把你的事情公开。” 林枫立马明白了许可的意思,破口大骂道:“所以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纯粹是为了满足李大山,就在这诬陷一个女人?瘪犊子,你们这么下贱还好意思舔着脸在这跟我说国家大义。” 许可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心里也有点不高兴了,他敲了敲桌子,质问道:“林枫,都到这一步了,我们都知道刺杀李大山的事跟她有关,你觉得现在跟我说这种哄小孩的话有什么意义?” 林枫一砸茶碗,怒斥道:“那你叫李大山去把事情搞大吧,闹到天下皆知,让全国人民一起来调查好了,我看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杀了人!” 许可眯了眯眼睛,问道:“你跟她很亲密吗,为了保她甚至不介意自己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林枫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跟曹萱认识到现在的经历,好像自己除了救过曹萱一条小命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曹萱在帮自己的忙。 五马山能发展起来,离不开曹萱的帮助。 如果说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在进行着利益的交换,曹萱因为林枫的救命之恩总是愿意吃点亏,但很多事情她完全可以不做。 就像李大山的事,这是曹萱为了掩盖林枫的秘密才惹祸上身。 平心而论,曹家还当初的人情还的已经够多了,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但很多时候,曹萱明知道林枫在打什么算盘,也无所谓被他利用。 她甚至为了林枫,那么大的事情连自己家里都瞒了下来。 即使身陷囹圄,她也没有出卖林枫的消息换取平安。m.biqubao.com 说到底,现在是林枫欠了曹萱的人情。 林枫的沉默让许可心里有些不安,他感觉曹东乐那老鳖三好像不是在空穴来风,这两个年轻人说不定真有点什么事儿。 许可再次敲了敲桌子,把林枫纷乱的思绪拉回来,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保护国家的利益,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下会发生什么事?那些克格勃、CIA、摩萨德,还有那些没有底线的间谍特务,会像嗅到狗屎的苍蝇一样扑进东海来找你,他们可不会像我们这样念着同胞情谊,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来撬开你的嘴,你的家人朋友都会成为他们围猎你的筹码!” 林枫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茶具,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许可也许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在里面,但至少在这件事上面没说谎,那些特工真的会为了知道天灾的秘密而干出这种事来。 林枫也许可以不怕威胁,他的家人朋友可以不怕吗? 这也是江剑波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职位,背叛提携自己的领导和恩师,秘密向陈守义汇报,并且只对他汇报的原因。 江剑波看不清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在某个莫名其妙的渠道被泄露出去。 在那些有足够份量统筹大局的人里面,他只能相信推动了火种计划的陈守义。 不要看别人说了什么,要看别人做了什么。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试图拯救万民的是陈守义,哪怕他做的不好,也比那些只说不做的人可信。 林枫伸手拨弄一下茶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可耐心等待着他的答复。 许久后,林枫摸出烟点上一支,朝许可问道:“所以你们还是想让我去京都,接受你们所谓的保护?” 许可点了点头,毫不回避地说道:“是的,你去了京都才能安全,曹萱的事情我们会好好调查清楚。” 林枫吸了口烟,突然冷笑道:“所以你现在是用我的朋友在要挟我,你踏马和你口中的那些没有底线的特务有什么区别?” 许可默默地看着林枫,脸上看不出喜怒:“我说了,我们是为了保护你,同时也可以算是在保护她。我们如果放了她,李大山会因为没有讨回公道而让自己留在外面的棋子把事情捅开,她依旧会被抓起来调查。就算最后证明曹萱没有罪,那些外国人也会发现你和她的关系,最后依旧会通过她来要挟你,那时候事态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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