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皮卡从镇外急速驶来,冲到北区警员们待着的屋子附近。 气质精悍的寸头男人跳下车,一群难民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 “我找陈主任,有急事!”他高声喊道。 陈主任从屋里走出来,立马招呼难民让路。 “兄弟,咋了?” 寸头男没接话,而是拉着陈主任走到屋内没人的角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小心接下来的谈判,我收到消息,赵成安想以恐怖组织的名义扣留余杭的领袖,然后直接处死。” 陈主任脸色一变:“他吗的,他疯了吧,杀了余杭人的头领,他们得玩命!” 寸头男快速掏出一张331的地图拍在陈主任的手里:“叫那个什么司雅,把谈判的地方选在c3区的货运中转站,那里视野空旷,直接在中转站的办公室里谈。” 陈主任快速摊开地图看了看,随后问道:“消息可靠吗?” “我他妈哪敢打包票?”寸头男颇为不爽地嘀咕了一句,“反正那里的地形比较有利,情况不对也可以让余杭人冲进去支援,还有,告诉司雅,直接跟高层谈,不要理会下面那些傻逼。只要赵成安在场,他的狗腿子投鼠忌器也不敢乱来。” 陈主任还在愣神,寸头男已经转身要走,陈主任一把拉住他:“兄弟,你到底是哪里的人?” 寸头男甩开他的手,低声道:“你我有各自的立场,你有想做不敢做的事,我也有。我他妈还有老婆孩子,不要为难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陈主任看着对方远去,也来不及深究,立马跑去找司雅,把情况说了一遍。 司雅听完后眯了眯眼睛:“能确定是224团的人吗?” 陈主任摇了摇头:“他不愿意表露身份,我只能说是个有良心的人,昨天还特意来给我说了些331的消息,叫我们小心行事。” 司雅沉吟半晌,招来自己的手下一阵交代。 正说话间,外面突然走来一个陌生男子,要见司雅。 男子被几个大汉搜了身带进来,一见到司雅便开口道:“你们想要的应该不只是一点物资吧?” 司雅打量了他几眼,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 男子轻笑一下:“跟你们一样,都是想吃碗长久饱饭的人。”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跟我在这绕弯子。” “赵成安一直在缩减人员的政策,他绝不会坐视我们这么多人进去分粮食,谈判没有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司雅和他对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我想让每一个人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需要求助任何人就能决定自己的去留,而不是被一群无耻的食利者压榨。” 男子微笑着递出一根拇指大小的银灰色金属圆管:“我有个好办法,能让大家一起做成这件事。” …… 余杭人没有什么头领之类的说法,但是自发地奉司雅为领袖,而年逾六十的金爷常常作为二号人物主持着一些繁杂的事务,很像是个军师之类的角色。 金爷很快跟331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为所有难民跟331的最高领导面对面交流,地点要安排在货运通道前面的中转站,这样就算331想杀了他他也有机会逃脱。 金爷的态度很强硬,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余杭人会攻破最后的闸门冲进生活区,赵成安被逼无奈只能接受谈判的要求。 当331的警卫紧锣密鼓地肃清了中转站的人员并布置办公室准备迎接金爷时,三个来自余杭的大汉已经打开了进出通道的某处通风管,沿着错综复杂的管道朝深处爬去。 331内部生活区,某处医务站。 受今天攻击331的难民的影响,绝大部分生活区已经封闭,居民们闭门不出,大部分警力也调到了各处交通要道。 这间医务站除了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和警卫,就没有别人了。 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男人看了一眼腕表,朝着医务站走去。 “医生,我脑袋被人砸了一下,头好晕,能帮我看看吗?” 站在医务室内和一番交谈,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医生随手给他开了检验单,让他先去拍个ct再回来。 男人道了声谢走出诊室,他左右观察了一会儿后脚步一转,来到角落化疗室的门口,推门而入。 屋内坐着的一个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谁啊?” 男人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微笑着递出一张单子:“我来做化疗。” 护士低头扫一眼那张单子,笑着道:“你还是快去看看脑子吧,你这是拍ct的,做什么化……” 话未说完,她便看到一把黑色手枪握在男人手里对准了自己。 “小姐,劝你别乱动,我的枪很容易走火。” 男人微笑着后退两步,从怀里摸出一个装着颜料的玻璃瓶直接砸向了监控。 …… 与此同时,货运中转站。 金爷带着两名同伴走入闸门,接受几名警察的搜身。 周围占满了荷枪实弹的壮汉,用戒备的眼神盯着闸门外的一群余杭人。 气氛有些冷,谁也没说话。 “滴滴滴~” 检测仪扫过金爷的胸口,发出一阵蜂鸣。 工作人员伸手去摸他大衣,金爷随手打开他的手,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一把刀而已,咋咋呼呼个啥?” “金先生,请把武器放在这边。”对方客气地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金爷把匕首直接插回腰间:“你们几十把枪顶在老子头上,老子带把刀都不行?” “稍后我们会在门外等着,没人会拿枪指着您。” “老子的刀从不离身,既然不让老子进,那就让赵成安出来谈!” 说罢,他扭头就往闸外走。 谁也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倔,几个准备一会儿唱红脸的赶紧上来走上来拉住他说好话。 众人一番商议,还是赵双拍了板,让他带着自己的匕首进去。 反正会议室里有七八个安保人员,有情况的话门口的警卫也可以立刻冲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12/72914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