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断裂水泥桩挡在废墟之中,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解开大衣摔在地上,推开前面的兄弟径直走上去。 壮汉抱住水泥桩,双膝下沉,随后整张脸大筋鼓胀。 那根最少上千斤的水泥桩就在壮汉飞人的膂力中硬生生被掀开滚到一边。 “好!” 众人一阵喝彩,互相协作之下终于掏开了最后一段垮塌的通道,微微的亮光从里面透出。 刚准备拓宽通道,一根防爆叉就捅了出来,直接将洞口的一个男人掀翻。 “操他妈!” 难民们开始叫骂,那个壮汉提起一根两米多长的木棍直接跳上去,顺着洞口一阵乱捅。 “哎哟!” “娘的。” 洞内一阵哭爹喊娘,三四个穿着黑衣的民管队员被他直接打翻。 众人抓住机会清理开废石,壮汉接过同伴递来的一块防爆盾,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数十个同样手持防爆盾的难民以及提着长棍的难民们也跟着一拥而上。 通道里传来叫骂,棍棒相击,那个膂力惊人的壮汉抱着盾牌如同蛮牛一般顶如人群,直接撞飞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 那几人摔倒在地上,有人直接吐了口血。 “妈的,什么怪物!”m.biqubao.com 这些民管直接吓傻了,只一个照面就被人撞翻。 “退后!” “不许进来!” “滚你妈的,老子就要进来!” “再挡路我弄死你!” 双方叫骂着开始互殴,木棍打在人脸上,头破血流,很快就有数十人倒下。 在那个壮汉的带领下,这群难民势如破竹地推进了老长一段距离,直到被路障挡住。 大量黑衣人躲在路障后面,拿棍子或是防爆叉攻击着难民,还有人拿出了电击棍。 七八个催泪瓦斯甩出,落在挤满了难民的通道里。 烟雾刚升起,通道里突然卷起狂风,催泪的烟雾倒卷而回,全部回敬给了深处的敌人。 一时间又是哭爹喊娘涕泗横流,众人冲破路障,一路砸翻无数黑衣人,堪称势如破竹。 正在盯着监控的一群领导直接傻眼了。 他们根本没料到难民这么强悍,在避难所了养尊处优的民管大队居然跟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那些难民受了伤立马退开,后面的人立刻跟上,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贴身肉搏下更是凶狠异常。 如果不使用热武器的话,民管大队只怕很快就会被打垮,毕竟难民的数量摆在那,打完了随便补充。 难民冲到已经被关闭的内部闸门,一群民管已经被他们拖到外面去抱头靠墙蹲了。 内部闸门比外面的大门防御等级还要高,靠人力基本不可能打开,赵成安现在很担心这帮杀疯了的难民会再次拿出炸药来。 到时候只怕整段通道都要被炸翻。 正在他们商讨着要不要将这条通道彻底堵死时,只见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瘸腿老头被人护送着走了进来。 他走到门边,在同伴的搀扶下伸出手掌按在那扇金属大门上。 随着他的眼睛闭上,大门上的电子屏幕突然闪烁两下,随后快速形变,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了一样。 他手掌周围的金属出现轻微形变,不断地开始扭曲,随后慢慢凹陷下去,就像是一只手正在伸入融化的巧克力中。 “妈的,这些人哪来的这么多觉醒者!” 监控后的某人气得一拍大腿。 这明显是位能操控金属的觉醒者,他正在不断改变钢铁的性状将他们重新塑形。 还以为钢铁闸门能挡住这帮难民,现在看来,对他们来说铁门也不比木门强多少。 这些奇人异士的出现最终破灭了赵成安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不动用杀伤性武器的话,根本拦不住这群人。 他坐在大会议桌边死死捏着拳头,心里是又气又恨。 耳边传来同僚们的讨论声,似乎有人已经在考虑重新开启谈判了。 再斗下去,难民冲进来要么把他们砍了,要么军队和警察一起把难民砍了,那样上面会把他们也砍了。 接纳这些难民,大家还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以后的问题以后再来解决。 赵成安凝眉思索良久,此时监控上的画面显示,难民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闸门,跟守在后面的民管再次打在了一起。 依旧是那样势如破竹气势如虹,甚至有个青年被戳瞎了一只眼睛,都还在前面跟人肉搏。 他们只需要再穿过一段四百多米的通道,就可以进入331腹地直捣黄龙。 这时监控上出现一张人脸,对方对着摄像头竖了个中指,随后一锤子砸烂了监控。 会议室内沉默了半晌,赵成安叹息一声后冲众人说道:“打开广播,邀请他们的头领进来谈判,就说331可以接收这批难民。” 周围的一群同僚各自交换一下眼神,随后着手去办。 事情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赵成安不是疯子,就一定会妥协。 一旦事情恶化,在四万条人命面前,京都绝对会抛弃他赵成安。 …… 此时坐在家里闷闷不乐的曹东乐又玩起了自己的烟盒。 他现在恨不得去跟那群余杭人皇城pk! 本来一切都在他和林枫的配合下安排的井井有条,马上就可以采摘果实了,这帮鸟人突然跑出来要捡便宜,他可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他才不在乎那几万人吃不吃得上饭,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足够的利益,本质上他和那些政客都是一样的人。 “姓林的现在肯定也气坏了。”曹东乐骂骂咧咧地嘟囔道,“白给余杭人做了嫁衣。” 就在他为自己的绝妙算计居然落空了而惋惜时,丢在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 曹东乐嘟囔着接通了电话:“喂,小林,你还没被余杭人砍死吗?” “老曹,我有个烂屁眼的馊主意,也许可以让你直接凭威望拿下331,想不想听?” 曹东乐眼咕噜乱转,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说来听听。” “真的会烂屁眼的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 “少跟我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缺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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