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赶紧走吧,这里血腥味太大了,可能还会引来丧尸,你们自己小心点。” 林枫没有再和这群士兵多交流的意思,准备带着人直接离开。 陆良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 林枫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儿?” 陆良犹豫半晌后开口道:“上面准备整顿一下民间不受控制的武装,你们自己小心点。” 林枫笑着点点头,随后带着一众人快速离开。 这事儿曹萱给他透过风声,曹东乐会帮忙把五马山的事儿盖着,估计没人会来五马山找茬。 看来是有人觉得闹够了,白吃粮食的废物也都死得差不多了,现在想要出来收拾局面了。 有些事其实早都可以做的,但是做了就得给粮,现在地里可种不出粮食来,冰河期最少持续一两百年,不断尾求生大家都得死。 这是残酷但正确的选择,聪明人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谁提谁就是罪人。 实际上林枫根本不需要问也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哪怕自己的所作所为引起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但是面对各种各样的难题,聪明人往往都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车队重新启程,在距离331避难所30公里外的一处偏僻小村子落脚。 村子里已经没人了,丧尸倒是有几个,街道和房子里还有不少被啃食过的尸体。 安顿好一众手下,林枫和于胜利带着几个心腹换了身衣服,骑上车直奔331。 一百辆车还是太显眼了,特别是路上遇到了那队士兵也要回331,要是所有人都过去肯定会被盯上的。 331有一整个团的兵力,周围非常安全,所以林枫也不怕出什么事。 就算真有事儿,五六个人跑路也比上百号人跑路方便。 来到山下,刚进镇子,林枫立刻察觉到路上的人在打量自己,眼里尽是窥探的目光。 这次过来人又少了些,也没有当初那么热闹。 路边房子里的人看起来都有些面黄肌瘦,看来他们能弄到的物资也不多了。 林枫没去在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开着车直接来到了曹家人的地盘。 看门的小弟跟自己老大通传了一下后大手一挥直接放行,林枫今天来是跟曹萱打过招呼的。 把车丢给曹家人看着,林枫也没去找曹萱,而是直接和于胜利来到镇上的一处饭店。 于胜利跟老板问了个名字,随后带着林枫走进了一间包厢。 进门之后就看到一个气质精悍,大概四十来岁的军装男人正坐在桌边喝茶。 于胜利看到他后拉下挡脸的面罩笑着道:“小二,都吃不饱的时候,你咋还胖了,偷偷腐败是吧?” 男人哈哈一笑,走上来张开双臂用力抱了一下于胜利:“你这个死人也分得清胖瘦啊?” “勒死你哥我了,赶紧撒开。” 于胜利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和他分开后朝林枫介绍:“这是我的老战友,徐二明,277团8连连长,你叫二哥就完了。” 林枫看了于胜利一眼,暗骂一声老逼登后冲徐二明伸出了手:"你好,徐连长。” 你跟他平辈,我管他叫哥,那我叫你什么,你女儿又该叫我什么,知道我在泡你姑娘你个老小子故意恶心我是吧? 徐二明和林枫握了握手,打量他一会儿后说道:“想不到林先生不但年轻,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果然英雄出少年。” “哈哈~徐连长过奖了。” 两人商业互吹了几句各自坐下。 于胜利跟徐二明很熟,拉了一会儿家常说了些近况后迅速切入正题。 “小二,我跟你说的事儿下午能办吗,我们明天就得走。” “能,前两天就在帮你安排了。”徐二明点了点头,“不过你得跟我交个底,你能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于胜利笑了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几张照片,是马志婚宴上的一张超大合照,还有不少正在吃饭的老人孩子,以及一整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于胜利也是人精,知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儿与其让别人保密,还不如直接不说。像徐二明这种关系好的只知道他在五马山找到了一个好去处,具体什么情况于胜利也没透露。 徐二明看完照片后满意地点点头,“能照顾好他们就行,你不愿意走正经流程我也理解,吃完饭我就带你去。” 来之前于胜利就跟徐二明他们商量过了,对于于胜利愿意带走一批难民的想法他们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现在各个避难所都在实行严进宽出的政策,除了那些精英人才不让随便乱跑,剩下的普通难民上层巴不得他们赶紧出去自谋生路。 想进来得严格审查,想走人那是夹道相送。 当初搞得那个开拓政策送走了一批人,但是显然还不够,331的负担依旧很大。 于胜利出面他们也信得过,愿意行个方便让他挑人。 虽然档案里他已经是个失踪的死人,但大家又不是傻子,老于跟331的团长还是朋友呢,不少人都知道他是不想干了跑出去自立山头。 “不过啊,老于你得小心点,最近要有动作了,可能要扫掉一批很出风头的人,你们最好还是打点一下。” 徐二明话锋一转,开口提醒道。 “嗯,我们又不惹事,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真有人来查我们就交点税嘛。” 徐二明看了林枫一眼,笑着道:“老于,前线打得很凶,有没有兴趣回来出一份力?” 于胜利呵呵一笑:“结婚之前我打破头都得去,现在不行了,我还有老婆孩子。” 徐二明摸着烟盒敲了两下,沉吟半晌后说道:“别觉得兄弟是要讹你,只是给你提个醒,最好出点力,你们是大夏人,吃大夏的用大夏的,现在这时候是没人管,但以后可说不准。你们有粮有枪,干点正事儿比什么都强,最好还是给上面那留个好印象,将来出事儿了也能记个功过参半。” 于胜利摸了摸头发,和林枫对视一眼后开口道:“我记下了,必要的时候我们会为了国家而战。” 都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徐二明的话外之音。 他是在点拨林枫和于胜利,别太横,低头做人,以后有事儿最好直接投诚,另外得主动交点“税”。 五马山那么大个防空洞,东海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完全没人知道,迟早要被注意到的。 当初曹家人能把事情压下来,很多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卖曹东乐一个面子就把什么也没有的五马山给他了,但以后时局有变可就不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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