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梨子姑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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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一脸意外,而后就是恐惧。
  这世上,谁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
  眼前这漂亮姑娘,知道霍云是个变态,还要替她去,一定是有什么算计的。
  她不敢应下,又不敢不应,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要被沈君月杀了。
  沈君月脑子也够用,看小姑娘这个神色,便耸肩道:“算了,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等你见了霍云,会怎么……”
  “我不想见霍云……”小姑娘突然低吼,而后满眼恐惧的瞪着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要灵魂出窍一般。
  沈君月见状一把扯住小姑娘的手:“我带你出去,你让我代替你去见霍云。”
  “出去?”小姑娘一脸茫然,她看看虽好看却穿着普通的沈君月,有些怀疑。
  她能杀了霍云已经算是好了,若还能救自己出去……
  她有点不敢想,心里仿佛生出一层乱麻,她难过的抓了抓头发,看着沈君月道:
  “我,我还有个哥哥,他腿受伤了,他把我卖给老鸨,我若是逃走,我哥哥……”
  沈君月直接一个白眼翻给她,不客气的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哥哥卖了你,你还要管他的死活?”
  她脸色沉下来,“我只救你,你若是惦记你哥哥,便只当做我没来过。”
  她明白事出时人们的恐惧,猜疑和寻找退路的情绪,但是理解不了圣母的想法。
  她说着就要走,小姑娘却匆匆拉住她的衣摆,颤抖着道:
  “我恨他的,我恨他,自小娘亲就偏疼他一些,娘亲死了他就想卖了我,换来的银子也没有好好过日子,而是拿去赌了,你救我,我不管他。”
  小姑娘说完,身子仍是忍不住颤栗,沈君月也能体谅。
  让普通人开口杀人,正视自己偶尔心中的恶念,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小丫头吞咽口水,青春的脸上如今却堆满了沧桑和负罪感。
  沈君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们可以不害人,但若是有人害我们,也绝对不能姑息。”
  小姑娘一听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而后沈君月步入正题。
  小姑娘是他们宜春楼的头牌,今年十四岁,昨日霍云折磨了她,但却没真的要了她。
  本以为经历一场折磨后,便能逃出生天,岂料霍云突然说,要她准备一支舞蹈,他要好好欣赏。
  想到霍云那苍白的脸,恶心的白牙,唇角挂着银邪的笑意,小姑娘就恶心的想要吐。
  沈君月扶额。
  她光是听描述就要吐了。
  她知道舞蹈是关键,追问道:“什么舞蹈?”
  小姑娘起来比划两下,沈君月跟着学了两下,问道:“你这舞蹈,你们妈妈看过吗?”
  “没看过,她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我们的身子有没有拉拢住她的金主。”
  “呵……坏透的老女人。”沈君月骂了一句。
  小丫头叹口气,看着沈君月跳舞随意摆弄两下,倒是挺有韵味竟开始担心。
  她眉头紧蹙,一时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沈君月注意到了,轻咳道:“你有事就说。”
  她怕小姑娘遗漏什么重要信息没有告诉自己。
  自己可是要上演潜伏的人,细节上不好出现一点点纰漏。
  岂料小姑娘抿唇挣扎半天道:“你跳的太好了,我怕他等不到你跳完一只舞蹈,就要祸害你。”
  沈君月:“……”
  这是夸她的吧?
  她扶额,想了下:“没事,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待会儿你换上我的衣服,藏在后门那边的草丛里,我不出现你便不要出来。”
  “你当真能带我走?”
  小姑娘嘴上虽然怀疑,但已经开始动手跟沈君月换衣服了。
  两人衣服换好,沈君月将小姑娘带到了草丛里面,再度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大粉袄裙,头上别着一朵牡丹花的中年胖妇,遥遥朝她走来。
  看她远远走来,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脂粉味,沈君月便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她忙将面纱带好,随即就见那妇人也瞧见了她。
  “白梨子,你干啥去了?你要是敢跑,老娘就去剁了你的废物哥哥。”
  白梨子?
  这特么什么名字。
  沈君月都震惊了,你们姑娘取这样的名字,生意真的能好吗?
  她压下心中的腹诽,朝那老鸨子点点头,随后就要走人。
  老鸨子见状似乎很生气,抬手就要来扯她头发。
  “你这贱蹄子,教过你的规矩全都忘了是吧?见到老娘,你不叫人的?”
  沈君月无语,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经营的是,什么正经教化场所呀?
  还特么说什么规矩。
  她闪身不动声色躲开老鸨的爪子,尽量音色娇娇柔柔道:“妈妈教训的是,白梨这是着急回去练舞呢。”
  “哎呦?”
  老鸨子眼珠子一亮,仿佛是没想到,她一拍巴掌:
  “你说说你,早这么懂事,还用妈妈打你?”
  沈君月:“……”
  她佯装笑着点点头,而后快速进门。
  老鸨还在外面喃喃自语,说自己教育的好,尽是自恋言语。
  沈君月都无语了,距离这么近,她都没认出自己不是白梨,那自己也应该能百分百能瞒过霍云的眼睛吧?
  她琢磨着,就听见外头忽然脚步杂乱起来。
  她凑到门口,只见一队官兵冲进院子,刀子直接架在老鸨子脖子上:“除了白梨子,其他人都给我滚。”
  “哎呦,官爷这是什么意思?”老鸨子赔笑着问。
  官差却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横道:“这还不懂吗,你们这群老东西懂什么叫做伺候,我们主子只需要白梨子就行了。”
  “那白梨子的租金……”老鸨子说着捻了捻手指。
  官差一听脸色当即阴沉,刀子向前递了递,老鸨子瞬间感觉到脖子处的风凉,一时脚软。m.biqubao.com
  她哭道:“不要了不要了,那女子就留着给贵人了,我们马上走,马上。”
  说着胖妇人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她手下的人见状也跟着冲出去。
  沈君月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看来这霍云是没有想过让白梨子活着走出这个宅子了。
  她眸色阴冷,转而就听官差走到她门口道:“白梨子姑娘,请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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