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六十四章 救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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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
  沈君月这话一出,徐铭城骤然将马停住,而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沈君月不知道徐铭城什么意思,一时间不好说话。
  半晌徐铭城道:“他跟你一起流放了?”
  沈君月静默不语。
  徐铭城又道:“他位高权重?”
  沈君月也不想回答。
  徐宁成有些烦躁:“他对你好?”
  “好。”终于有个问题,是她能告诉徐铭城的了。
  可是听到她这话,徐铭城嗤笑一声:“狗屁,他跟你一起流放,也不位高权重,拿什么对你好?”
  沈君月:“……”
  这人的理解能力还真是差劲。
  她决定保持沉默。
  徐铭城有些不耐烦:“你这女人眼光真的差,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沈君月诚实点头。
  徐铭城气的翻白眼,不想搭理她了,继续纵马。
  沈君月心中一紧,都告诉他有心上人了,还想干啥?
  徐铭城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冷哼道:“算你遇到突厥人有功,本将军这次帮你爹找个大夫,也不追究你离村的事情了,不过……”
  “不过什么?”没想到徐铭城是打算带她去小河村找大夫,她心下刚要放松,就听到徐铭城这句不过。
  徐铭城蹙眉,语气烦闷急切道:“找到大夫也给自己治治眼睛。”
  沈君月:“……”
  她不说话了,这人还挺会埋汰人的。
  徐铭城仿佛也不想抓着这件事不放,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虽然她好看,但是她眼睛瞎,不喜欢自己就算了。
  徐铭城这一路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但直到小河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放下没。
  有点气愤,他拎着沈君月的腰带,将人放到小河村口:“自己去找,是死是活跟本将军没关系。”
  “多谢。”
  沈君月觉得这人能不追究自己私自出逃,又能帮助自己找到小河村,也算是可以了。
  她快步往村里走了两步,可眼下是黑夜,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想要找个人,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或者翻进屋里挨个看吧。
  她踌蹴之时,只听身后骤然响起敲钟的声音,她错愕回头,只见徐铭城站在村口的响钟前,“哐哐哐”敲了好几下。
  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农村,最要紧的传信儿工具就是响钟。
  徐铭城几下下去,四周便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村民们慌张的吼道:“逃命呀,逃命,着火啦。”
  “谁家着火啦?”
  “不知道呀,你没听见钟声?四声钟响,就是走水了。”
  很快,村民们便都趿拉着鞋子,半披着衣服跑出来。
  而后四下看去全都蒙了。
  若是村里着火,应该能看到冲天的火光才是呀,如今什么都看不见。
  村民们不明所以,小河村的里正已经怒气冲冲的跑上前来:
  “干什么?作死呀,谁大晚上的瞎敲钟,想挨揍是不是?”
  里正边骂边往前跑,直到跟徐铭城脸对脸,里正人一下子吓软了,磕磕巴巴道:“徐,徐将军?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徐铭城没先搭理里正,毕竟里正那“作死”二字还在耳边回荡呢。
  他转头问沈君月:“你找谁,告诉乔里正。”
  沈君月点头正要开口,就听见人群里惊喜的声音:“沈姑娘,你咋来了?”
  韩老二扛着他家半梦半醒的儿子冲到前面。
  看到沈君月时,满脸的激动。
  徐铭城却蹙眉,不悦:“你心上人?”
  沈君月:“……”
  若真的是,她是需要看看眼睛,竟还能喜欢拖孩带崽的。
  她不搭理徐铭城,对韩老二道:“我爹病了,我是来找廖大夫的,你们近日可还好?”
  “姑娘。”韩老二差点哭,抱怨道:“那地可难种了,开荒可太累了,一铁锹下去,那地连动都不动。”
  说着还给沈君月看手。
  沈君月哭笑不得,这些活对他们来说确实难了点。
  “待我回去找找办法,若有效,便想办法知会你们。”
  “呵……”
  徐铭城冷哼,瞪了一眼韩老二,岁数快能当沈君月爹了,还这般哭咧咧的,没出息。
  韩老二不介意,又问沈成什么病,沈君月正想答,就见乔里正非常识相的,将廖军医找了过来。
  几日不见,小老头都瘦了好大一圈,看到沈君月的第一反应也是哭:“小姐,老夫还能活着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沈君月笑笑,朝廖军医迎了上去:“我爹病了,还请您……”
  “将……”廖军医开口,沈君月忙扯了一把他的袖口。
  廖军医了然,改口道:“我这就去给他看看。”
  说罢,廖军医向前走了几步,而后刹住,回头看乔里正脸色。
  乔里正扶额,佯装没看见一般,今日徐铭城在,看样子就是为他们担保的,自己还哪里敢拦着呢?
  见此,徐铭城朝乔里正拱手感谢,随后一吹口哨,竟然有一匹马从暗处跑来。
  沈君月见状忍不住瞪了一眼徐铭城,他身后还备了一匹马,竟然还要跟自己共骑?
  徐铭城佯装没看到她的眼神,将那匹马的缰绳递到廖军医面前:“会骑马吗?”
  廖军医一听,瞬间被激起胜负欲,一把将缰绳接过去。
  说军医不会骑马,简直就跟骂娘一样难听,这将军小小年纪,还挺会瞧不起人的。
  徐铭城见状唇角不宜察觉的勾了勾,这干瘪瘦弱的小老头竟然也会骑马?
  在想想他刚才脱口而出,对沈君月父亲的称呼,将?将什么?
  徐铭城琢磨着,忽然眸色一闪,看向沈君月。
  沈……
  沈将军吗?
  他忽而脸色一变,随即拉着沈君月就走。
  廖军医见状不明所以,但也忙跟了上去。
  这边,徐铭城将沈君月丢到马上,而后自己翻身跟上去,快速踹了马肚儿,马儿便疾驰出去。
  沈君月回头看徐铭城,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时,便听他问道:
  “你爹是沈成?你就是惊艳京城的沈家嫡女?”
  沈君月其实以为徐铭城早就知道她身份的,她也不想隐瞒,点头道:“是。”
  “呵呵,你爹通敌卖国,是军中耻辱,我竟然还要帮他找大夫?”
  徐铭城很想给自己两个耳光,他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沈成就在这次的流放队伍里,他看到这样出类拔萃的一家人,竟然没有怀疑过。
  徐铭城脸黑,瞬间对沈君月也有点厌弃,当兵的,谁会喜欢出卖朝廷的人呢。
  “徐将军……”
  “闭嘴,沈君月,是我瞎了眼,此事过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徐铭城一路无话,将她和廖军医放到村口,便策马离开。
  沈君月无语,但苦在没有证据,证明沈成是被冤枉的,也就无甚跟徐铭城好说。
  她回头忙叫上廖军医,急忙朝家走去。
  只希望现在来得及,可以救下沈成的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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