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路一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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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听了沈成的话,刀疤脸男人冷哼一声,目光也变得森冷。
  沈成仍是装作没看见,什么货色,敢在他面前托大拿乔。
  他佯装不经意起身,挽了挽袖子,露出胳膊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和肱二头肌。
  那几人见了,脸色都变了变,默契的后退两步。
  沈成却玩心四起,上前一把将为首的刀疤脸拉住寒暄:
  “哎呦,兄弟,你干啥去,你们心善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不,别……”刀疤脸警惕,敛眉看着沈成攥着他胳膊的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双青筋暴起布满老茧的手,怎么看也不像是商人富户出身。
  刀疤脸强扯出笑脸:“老哥,咱们日后都是同村,说谢谢见外,不用谢,我今日还没下地干活,这就先走了。”
  刀疤脸说着去推沈成的手。
  沈成也是小惩大诫,不好将事情做的太绝,便将手松开,热络道:
  “成成,兄弟有事就去忙,得空来找大哥喝酒。”
  刀疤脸男人一听连连点头后退,也不好给沈成科普,在这个穷逼地方,一壶酒有多金贵了。
  看着人走远了,沈成又笑着坐下,抻个懒腰对衡阳道:“真禁不住吓唬。”
  衡阳白了他一眼,“你身上还有伤,悠着点。”
  “这点小伤还能阻止老子拧断他们的脖子?”
  沈成叫嚣,但见衡阳眉头蹙起,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好好,不说老子,娘子,为夫粗人一个,总是板不住嘛。”
  “闺女儿子都跟你学习着呢,你自己看着办。”衡阳说完彻底不管沈成,肆意的躺在了草地上。
  凉城的这片土地,肥沃清净,若一家子不是来流放,而是隐居,倒是不错的选择。m.biqubao.com
  衡阳闭眼享受,沈成也踢了凳子,躺在他娘子身边,小声哄道:“咱们闺女才不跟我学,儿子学了就学了,男孩子说点粗话不碍事。”
  衡阳一听无语,背过身去,沈成怂了,忙保证再也不说了。
  沈君月和沈沐雨见了,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爹娘,阿姐,我去严老伯家串门。”
  进村之后,阿姐特地交代过他,以后不说官职,都以叔伯相称。
  衡阳和沈成腻歪着,没听见沈沐雨说了什么,沈君月朝他摆手,示意他随便。
  到了这么开阔的地界,不就是用来撒欢的。
  见沈沐雨走了,她也悄悄离开,朝着贺长风的房子走去。
  安里正给贺长风分了最大的屋子,沈君月觉得里正应该是知道,他们这群人身份的。
  但是安里正也算准了,他们落到如今田地,想脱困,难如登天,所以也没想过特殊对待。
  对贺长风这点特别,大概是因为贺九川在凉城的缘故。
  贺长风的屋子也是半地下的结构,但却是里外两间。
  她刚要进屋时,正巧见贺长风甩着一块破布往后退,两人险些撞在一起,还好贺长风感知到身后来人,率先一步躲开了。
  见是她,贺长风挑眉,而后不太自然的将手里的破布放到身侧。
  沈君月抬眼看去,见那破布上面挂着蜘蛛网和灰尘,有些好笑:“贺公子就用这东西清理灰尘?”
  贺长风无话可说,有些不自在,这屋子本就矮小,自己这身高站在里面要顶棚了。
  本就逼仄,如今这丫头一来更逼仄了。
  沈君月倒是神色如常,看了看这被贺长风收拾了半日,都没收拾出来的屋子道:“做笔交易吧,贺公子。”
  贺长风扬眉,示意她说。
  “目前看着村子,没有井,没有能换粮食的地方,贺公子脚程快,帮我出去打探一下这村子的情况,屋子我给你收拾。”
  贺长风打量沈君月一眼,又匆匆将头别开。
  她分明是有意帮自己吧?
  贺长风想拒绝,他一个大男人还没必要被个小丫头照顾。
  “不……”
  “不行?贺公子,咱们如今都混迹成同村村民了,还是要互相帮助的。”
  沈君月知道贺长风不是那意思,但若不这么故作误会,这人又要跟她废话。
  果然,贺长风听了这话只能点头。
  收拾卫生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如今衡阳和沈成不在,她更是可以从空间拿出扫帚,嘁哩喀喳十来分钟,十来平的小破屋就已经收拾好,还送了一套被褥给贺长风。
  待贺长风回来时,着实被眼前焕然一新的小屋给震惊到了。
  他四处看看,沈君月道:“贺公子若是满意,便交换情报吧。”
  贺长风抿唇,不太敢看沈君月那纯净的双眼,望着床榻上的锦被道:
  “翻过村子前面的山坡有一条小河,小河四周便是村民开垦的农田。”
  沈君月点头,这村子临水而居,日后不管是日常用水,还是农田灌溉便都不是难事。
  她满意:“那我就不打扰贺公子休息了。”
  她说完走出去两步,又停下道:“晚上我那边做好饭,让沐雨来叫你。”
  贺长风闻言,眸色闪了闪,看着即将要出门的女子,忍不住道:“沈君月。”
  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却只能神色谦和道:“多谢。”
  沈君月闻言笑笑,走出门去。
  看着门口的身影不在,贺长风叹息一声,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情绪,可当他再度回头,看到着整洁的房间时,一股燥热又莫名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不该。
  也警告自己不该。
  可那情绪就像是一根藤蔓,在心底扎根的那日便开始肆虐疯长。
  他明明犹豫过,干脆去别的村子,将这根藤蔓彻底斩断,可当她开口挽留,他又溃不成军。
  贺长风心里烦躁,想踢一脚床榻,可一想到那是她精心收拾的,便又没忍心。
  ——
  从贺长风屋子出来,沈君月又到了左右邻居家,见大家都安顿的差不多了,这才放心的走回自己家。
  到了门口,她忽然听见里面传出贺九川的声音,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刚想推门进去。
  就听沈成道:“九王爷,说实话,我很不喜欢您同月儿相处,你们的关系一旦被皇上知晓,您顶多被不疼不痒的训斥几句,可我的月儿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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